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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虎地77號墓西漢簡牘書籍簡校讀
（首發(fā)）
復(fù)旦大學(xué)出土文獻(xiàn)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研究生讀書會
2006年11月，湖北雲(yún)夢睡虎地77號墓出土了一批西漢簡牘。其中有一些書籍簡。據(jù)整理者介紹，這批書籍簡共計(jì)1卷205枚，出土?xí)r上端均殘缺，殘簡長約9~15、寬約0.6釐米。該組簡比其它諸簡略寬，字體秀美。2008年第4期《江漢考古》公佈了其中一部分，包括“伍子胥故事”及“論三患三亂”兩則故事[1]。已有學(xué)者對這批簡進(jìn)行了討論，解決了一些文字問題[2]。2009年3月，《2008中國重要考古發(fā)現(xiàn)》一書又公佈了這批簡牘的一部分材料[3]，其中有10支書籍簡?？上г摃膱D版縮得太小，10支簡的圖版只有數(shù)釐米見方，所以較難識讀。這些文字屬於五則春秋戰(zhàn)國故事。我們嘗試對簡文進(jìn)行了校讀。現(xiàn)不揣譾陋，將釋文寫出，敬請各位同仁指正：
1、
□□君曰吾非以子爲(wèi)（？）不辯也子狀固惡孫淺合曰昔者衛(wèi)靈君
2、三尺面居（？）三寸以治衛(wèi)國之正淺不惡此士是矣淺（？）□□□□
3、於北海而止於南海中國君得者皆
鐘（？）之□□
4、遠(yuǎn)之名以來見吾君有將何敢謁乎田子方出文侯
5、其談有非多也君將何以致上卿乎文侯曰
6、不親何以來遠(yuǎn)乎
7、曰西門蠡徙而忘其妻此所謂忘之大者也
8、非忘之大者也昔者殷王有臣曰王子胥靡好臾而不閒
9、曰雩（？）我君乎令我君
以心忠臣得閒毋近毚人□
10、雩（？）我君乎我君毋得罪於群臣桓公忿然[4]
A．
簡1和簡2屬於第一則故事。由“衛(wèi)靈君”、“三尺”、“面居（？）三寸”等關(guān)鍵詞可知這段文字能與《荀子·非相》如下一段對讀：
昔者，衛(wèi)靈公有臣曰公孫呂，身長七尺，面長三尺，焉廣三寸，鼻目耳具，而名動天下。
據(jù)此可將兩簡文字校讀爲(wèi)：
□□君曰：“吾非以子爲(wèi)（？）不辯也。子狀固惡?！睂O淺合（答）曰： “昔者，衛(wèi)靈君【簡1】[有臣曰公孫呂，身長七尺，面長]三尺，面居（？）三寸，以治衛(wèi)國之正（政）。淺不惡此士是矣。淺（？）□□□□【簡2】
這段簡文是孫淺與國君的對話。國君因?qū)O淺面目醜陋而不用其人。孫淺舉衛(wèi)靈公大臣公孫呂的例子說明面目醜陋之人亦能治國?！皩O淺”其人不見於傳世古籍。國君前關(guān)鍵文字殘損不清，不能確定是哪位君王?！盾髯印し窍唷分小把蓮V三寸”一句含義歷來爭訟紛紜。簡文“面”後一字亦不甚清晰。今後公佈清晰完整的圖版，定能解開這些謎團(tuán)。
B．
簡3屬於第二則故事。因只有半支簡，我們不能確定簡文所述內(nèi)容。簡中的“於北海而止於南海”，與《莊子·秋水》“夫鵷鶵發(fā)於南海而飛於北?！鳖愃?。簡文大概也是說鸞鳳一類的鳥。簡中兩個(gè)從金之字筆畫過密，難以識讀。第二字據(jù)輪廓看很像“鐘”字。由“國君得者皆鐘（？）之□□”這樣的文句，我們推測這則故事可能與《國語·魯語上》“展禽論祭爰居非政之宜”章或《莊子·達(dá)生》“魯君以己養(yǎng)養(yǎng)鳥”章有關(guān)。
C．
簡4~6是魏文侯與大臣田子方的對話。簡文中田子方向魏文侯講述“親近以來遠(yuǎn)”的道理。“親近以來遠(yuǎn)”的論述古書常見，但這則故事不見於古書。簡文可校讀爲(wèi)：
遠(yuǎn)之名，以來見吾君，有（又）將何敢謁乎？”田子方出。文侯【簡 4】其談有（又）非多也，君將何以致上卿乎？”文侯曰：【簡5】[田子方曰：“……近者]不親，何以來遠(yuǎn)乎？”【簡6】
簡6下半段留白，說明本章故事已完。
D．
簡7、簡8是第四則故事，可與以下一些文獻(xiàn)對讀。
《說苑·敬愼》：
魯哀公問於孔子曰：“予聞忘之甚者，徙而忘其妻，有諸？”孔子對曰：“此非忘之甚者也，忘之甚者，忘其身?！卑Ч唬骸翱傻寐勁c？”對曰：“昔夏桀貴爲(wèi)天子，富有天下，不修禹之道，毀壞辟法，裂絕世祀，荒淫于樂，沉酗于酒。其臣有左師觸龍者，諂諛不止。湯誅桀，左師觸龍者，身死四支不同壇而居，此忘其身者也。”哀公愀然變色曰：“善。”
《孔子家語·賢君》：
哀公問於孔子曰：“寡人聞忘之甚者，徙而忘其妻，有諸？”孔子對曰：“此猶未甚者也，甚者乃忘其身。”公曰：“可得而聞乎？”孔子曰：“昔者夏桀貴爲(wèi)天子，富有四海，忘其聖祖之道，壞其典法，廢其世祀，荒于淫樂，耽湎于酒；佞臣諂諛，窺導(dǎo)其心；忠士折口，逃罪不言。天下誅桀而有其國，此謂忘其身之甚矣?！?/SPAN>
《太平御覽》卷四百九十引《尸子》：
魯哀公問孔子曰：“魯有大忘，徙而忘其妻，有諸？”孔子曰：“此忘之小者也。昔商紂有臣曰王子須，務(wù)爲(wèi)諂，使其君樂須臾之樂，而忘終身之憂；棄黎老之言，而用姑息之謀?！?/SPAN>
簡文與《尸子》佚文最近，據(jù)此可將簡文校讀爲(wèi)：
[魯哀公]曰：“西門蠡徙而忘其妻，此所謂忘之大者也?！薄竞?SPAN lang=EN-US>7】[孔子曰：“……非忘之大者也。昔者，殷王有臣曰王子胥靡，好臾（諛）而不閒（諫）【簡8】……”
忘妻者之名“西門蠡”古籍不載，簡文爲(wèi)首見。簡文中的“王子胥靡”，《太平御覽》作“王子須”。今本“須”恐是簡文“胥靡”的錯(cuò)訛。所述殷王與王子胥靡的故事，《說苑》與《晏子春秋》皆作桀時(shí)事，當(dāng)是同一故事的不同流傳。
E．
簡9和簡10是“麥丘丈人祝齊君”的故事。這段故事見於《韓詩外傳》、《新論》、《新序》、《晏子春秋》等文獻(xiàn)，各本文字略有差異。簡文與《新序·雜事第四》所載最爲(wèi)接近，現(xiàn)具引如下，以粗體字標(biāo)出與簡文對應(yīng)部分：
桓公田，至於麥丘，見麥丘邑人，問之：“子何爲(wèi)者也？ ”對曰：“麥丘邑人也?！惫唬骸澳陰缀危俊睂υ唬骸鞍耸腥??！惫唬骸懊涝諌酆?！子其以子壽祝寡人。”麥丘邑人曰：“祝主君，使主君甚壽，金玉是賤人爲(wèi)寶?！被腹唬骸吧圃?！至德不孤，善言必再，吾子其復(fù)之。”麥丘邑人曰：“祝主君，使主君無羞學(xué)，無惡下問，賢者在傍，諫者得人?！?/B>桓公曰：“善哉！至德不孤，善言必三，吾子一復(fù)之?！?B>麥丘邑人曰：“祝主君，使主君無得罪於群臣百姓?！被腹鋈蛔魃?/B>：“吾聞之，子得罪於父，臣得罪於君，未嘗聞君得罪於臣者也。此一言者，非夫二言者之匹也，子更之?！丙溓鹨厝俗荻鹪唬骸按艘谎哉?，夫二言之長也。子得罪於父，可以因姑姊叔父而解之，父能赦之；臣得罪於君，可以因便辟左右而謝之，君能赦之。昔桀得罪於湯，紂得罪於武王，此則君之得罪於其臣者也，莫爲(wèi)謝，至今不赦?！惫唬骸吧疲≠噰抑?，社稷之靈，使寡人得吾子於此?！狈龆d之，自御以歸，禮之於朝，封之以麥丘而斷政焉。
據(jù)此可將簡文校讀爲(wèi)：
[麥丘邑人]曰：“雩（？）我君乎！令我君 以心，忠臣得閒（諫），毋近毚（讒）人?！薄酢竞?SPAN lang=EN-US>9】[麥丘邑人曰]：“雩（？）我君乎！我君毋得罪於群臣?！被腹奕弧竞?SPAN lang=EN-US>10】[作色曰……]
簡中的“我”，與前些時(shí)候公佈的“伍子胥故事”殘簡中的“我”字字形完全相同[5]。這10支簡字體與《江漢考古》公佈的兩則書籍簡的字體略異，但特殊寫法的文字形體卻又一致。說明這些竹書經(jīng)由不同抄手抄寫，但保留了底本抄手的一些字體特徵。輪廓像“雩”的字（按，亦可能是“
”）顯然義同“祝”。 “
以心”的“”也看不清。要知道這些究竟是什麼字，只能待清晰照片公佈了。
M77墓下葬的時(shí)間在漢文帝至漢景帝時(shí)期。結(jié)合字體看，這些書籍當(dāng)是西漢初年抄寫。內(nèi)容是類似馬王堆帛書的《春秋事語》、《戰(zhàn)國縱橫家書》的故事叢抄。
附：竹簡圖版
（程少軒 執(zhí)筆）
討論時(shí)得到郭永秉、蔡偉和周波三位先生的指導(dǎo)，謹(jǐn)致謝忱！
[1]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、雲(yún)夢縣博物館：《湖北雲(yún)夢睡虎地M77發(fā)掘簡報(bào)》，《江漢考古》2008年第4期，31-37頁。
[2] 劉樂賢：《睡虎地77號漢墓出土的伍子胥故事殘簡》，簡帛網(wǎng)， 2009年4月18日。
[3] 國家文物局編：《2008中國重要考古發(fā)現(xiàn)》，文物出版社，2009年3月，102-106頁。
[4] “□”表示完全看不清字形的單字；“（？）”表示據(jù)依稀可見的文字輪廓推測的文字，很有可能不準(zhǔn)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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佑仁 在 2009/8/30 0:04:05 評價(jià)道：第1樓
簡七上面的殘簡
，第二字是「
(師)」，參《睡虎地秦簡文字編》 頁91。 -
dong.b 在 2009/8/30 6:03:27 評價(jià)道：第2樓
魯哀公問於孔子曰：“予聞忘之甚者，徙而忘其妻，有諸？《說苑.敬慎》為“魯哀公問於孔子曰：予聞忘之甚者，徙而忘其妻，有諸乎？”引文漏一“乎”字，當(dāng)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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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天 在 2009/8/30 8:51:54 評價(jià)道：第3樓
簡1吾非以子爲(wèi)（？）不辯也，為字似乎是有字，可比對簡4簡5的有，『有不辯』古籍常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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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天 在 2009/8/30 9:36:29 評價(jià)道：第4樓
《論衡》佚文：「宋臣有公孫呂者，長七尺，面長三尺，廣三寸，明天啟本、明抄本、張刻本作「寸」。趙刻本作「尺」。名震天下?！梗S暉《論衡校釋》第四冊，1213頁）
《太平御覽‧人事部卷六》：「孫卿子曰：衛(wèi)靈公有臣公孫呂，身長七尺，面長三尺，廣三寸，名動天下?！?/FONT>
可見《荀子》原文的「焉廣三寸」之「焉」皆被省略了。不過簡文「居」（見紐魚部）都是對應(yīng)「廣」（見紐陽部），二者音近可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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佑仁 在 2009/8/30 12:02:11 評價(jià)道：第5樓
第簡8上面的小殘簡，第二字是「今」，參《睡虎地秦簡文字編》頁77。 -
小疋 在 2009/8/30 13:14:17 評價(jià)道：第6樓
御覽卷三百六十三，人事部四，形體：
孫卿子非【相】曰：衛(wèi)靈公有臣公孫呂，長七尺，面居三尺，廣三寸，鼻目取具，名振天下。（四部叢刊三編子部，第十冊，3頁，上海書店，1985。）
也作“面居”，與簡文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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佑仁 在 2009/8/30 14:22:57 評價(jià)道：第7樓
國家文物局編：《2008中國重要考古發(fā)現(xiàn)》，文物出版社，2009年3月，102-106頁。
從引用的資料來看，原書資料不只一頁，
想請問原書是否有附釋文與考釋意見，謝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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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laogui 在 2009/8/30 15:05:16 評價(jià)道：第8樓
簡文中的“王子胥靡”，《太平御覽》作“王子須”。今本“須”恐是簡文“胥靡”的錯(cuò)訛。
------------不必是錯(cuò)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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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上示三王 在 2009/8/30 16:46:32 評價(jià)道：第9樓
謝謝諸位師友指正！
dong.b先生：
謝謝您指出錯(cuò)誤！我重新核對了文獻(xiàn)，《說苑·敬愼》原文當(dāng)爲(wèi)：
魯哀公問孔子曰：“予聞忘之甚者，徙而忘其妻，有諸乎？”
我在引用時(shí)除漏了“乎”字，在“孔子”前還多寫了一個(gè)“於”。這是不應(yīng)有的疏失！
佑仁先生：
原書沒有釋文。請見附件——
睡虎地簡（2008中國重要考古發(fā)現(xiàn)）.pdf海天先生：
在做釋文時(shí)，我們也考慮過“有”的意見。本文初稿便是處理為“有（？）”的。不過仔細(xì)辨別圖版，這個(gè)字和其它簡中的“有”輪廓不太一樣。
主要是這個(gè)疑字與“有”相比，其下方好像不是“月”?？紤]再三，我就把“有（？）”改成了“爲(wèi)（？）”。不過圖版實(shí)在太模糊，究竟是何字，只能待清晰圖版公佈來揭開謎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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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天 在 2009/8/30 17:01:25 評價(jià)道：第10樓
簡中的“我”，與前些時(shí)候公佈的“伍子胥故事”殘簡中的“我”字字形完全相同。上引劉樂賢先生文已指出“簡文‘我’字寫法特別，字形更近‘弗’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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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說文》義下有個(gè)異體作從羊從弗，說是墨翟書義從弗，此『弗』大概與這裏的『我』寫法有關(guān)，也就是實(shí)際上就是『我』字而被誤認(rèn)為『弗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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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天 在 2009/8/30 17:07:45 評價(jià)道：第11樓
一上兄所說我可以了解。我猜讀書會當(dāng)初不讀為「有」就是因?yàn)橄虏啃误w與「有」稍有差
異。但其上的「又」旁還是比較清楚的，與「為」形體似乎更遠(yuǎn)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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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上示三王 在 2009/8/30 21:03:32 評價(jià)道：第12樓
海天先生，大概是看掃描圖和看縮微圖效果略有不同的緣故，究竟是“有”還是“為”，我實(shí)在是不能確定：）
先生所論“從羊從弗”之字當(dāng)從“我”，十分同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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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天 在 2009/8/30 21:13:51 評價(jià)道：第13樓
都怪《2008中國重要考古發(fā)現(xiàn)》，既出圖版，也不大方一點(diǎn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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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souyu 在 2009/8/30 21:19:50 評價(jià)道：第14樓
《汗簡》有
字，徐在國先生《傳抄古文字編》收入「義」字下，看來也應(yīng)該改釋為「我」了… -
佑仁 在 2009/8/30 22:12:58 評價(jià)道：第15樓
海天:
都怪《2008中國重要考古發(fā)現(xiàn)》，既出圖版，也不大方一點(diǎn)
他們應(yīng)該只是想把竹簡大概的樣貌讓讀者知道，
沒想到大家卻拿出放大鏡，連釋文、考釋都出來了，
還在整理這批材料的人 應(yīng)該臉都綠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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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上示三王 在 2009/8/31 0:23:25 評價(jià)道：第16樓
材料的發(fā)佈者應(yīng)該是提供了很清晰的圖版的。圖片太小可能是排版者為了壓縮版面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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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souyu 在 2009/8/31 9:21:29 評價(jià)道：第17樓
一上示三王:材料的發(fā)佈者應(yīng)該是提供了很清晰的圖版的。圖片太小可能是排版者為了壓縮版面吧。
遙想以前，我第一次投稿時(shí)，也遇過這種情形。一上兄所言，的確是很有可能發(fā)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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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天 在 2009/10/25 16:03:08 評價(jià)道：第18樓
上引這種類似「弗」的「我」字，可以再補(bǔ)：《孔家坡 日書》簡三七四：「未：馬也，盜者長頸而長耳，其為人我（娥）我（娥）然，好歌舞，藏之芻稾廄中。其盜禿而多口，善數(shù)步?！蛊渲小肝摇?/SPAN>的寫法亦是一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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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天 在 2009/10/25 16:35:50 評價(jià)道：第19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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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公渡 在 2010/1/23 8:43:14 評價(jià)道：第21樓
佑仁:第簡8上面的小殘簡，第二字是「今」，參《睡虎地秦簡文字編》頁77。是 至今 二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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