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王堆漢墓帛書《十大經(jīng)》補釋二則
鄔可晶
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
一
在戰(zhàn)國楚文字和馬王堆漢墓帛書中，都存在以“亙”為“亟”的現(xiàn)象。裘錫圭先生《是“恆先”還是 “極先”？》[1]一文已對此作了比較全面的介紹和總結。我們發(fā)現(xiàn)，馬王堆帛書中可能還有一些“恆”也是作為“極”來用的，下面補充一例。
《老子》乙本卷前古佚書《十大經(jīng)·觀》開頭的一段話，在先後發(fā)表的釋文中有兩種不同的斷句法。 1976年簡體橫排本作：
[黃帝]令力黑浸行伏匿，周流四國，以觀無恆，善之法則。力黑視象，見黑則黑，見白則白。[2]
1980年繁體豎排本作：
[黃帝]令力黑浸行伏匿，周留（流）四國，以觀無恆善之法，則力黑視（示）象（像），見黑則黑，見白則白。[3]
二本都指出“浸行”當讀為“潛行”。[4]“視象”之“視”，當從繁體豎排本讀為“示”，簡體橫排本解釋為“觀察事物現(xiàn)象”[5]是不對的。繁體豎排本注釋說“觀”指“觀化”：“《淮南子·道應》： ‘季子治亶父三年，而巫馬期絻衣短褐，易容貌，往觀化焉?！底淤v（即季子）的治術是‘誠於此者刑於彼’，而《淮南子》的結論是‘故老子曰：去彼取此’，亦與此言‘無恆’意近。一說此句當譯為‘因為觀化沒有固定有效的方法’。 ”[6]其意含混難明。魏啓鵬先生根據(jù)“匿”、“國”、“則”“協(xié)職部韻”，指出應從簡體橫排本的斷句。[7]其說可信。事實上，所謂“無恆”之“恆”，當讀為 “極”；“極”也是職部字，與“匿”、“國”、“則”皆可入韻。裘錫圭先生在上引文中已經(jīng)指出，楚帛書乙篇 “時雨進退，無有常亙”的“亙”讀為“極”，與下一句“恭民未知， 
以為則”的“則”押韻。這跟《十大經(jīng)·觀》的“亙（極）”、“則”前後句押韻同例。馬王堆帛書《老子》乙本卷前古佚書《道原》“恆先之初，迵同大虛”的“恆先”，裘錫圭先生認為應讀作“極先”。馬王堆帛書本《易·繫辭》“大恆”，即今本之“太極”。這些都是馬王堆帛書以“恆”為“極”的例子。
“以觀無極”承“周流四國”而言，語義上頗感順暢。銀雀山漢簡《六韜》：“弗觀，亞（惡）知其極？”整理小組的注釋引《群書治要》本作“弗觀弗視，安知其極”。[8]反過來說，觀可知其極?！妒蠼?jīng)·觀》載黃帝命力黑“觀無極”，也就是“觀”而“知其無極”，彼此的意思十分接近?！段究澴印ぶ伪尽罚骸吧n蒼之天，莫知其極。帝王之君，誰為法則？”銀雀山漢簡《六韜》也有類似的話：“蒼蒼上天，莫知極。柏（霸）王之君，孰為法則？” [9]似皆與帛書言“觀無極”而“善之法則” 出自同一機杼?！皹O”有極頂、終極之義，也有準則、法度之義，二者既有聯(lián)繫又有區(qū)別。[10]古人把“知其極”、“觀無極”與“為法則”、“善之法則”并提，應該與此有關。於此可見，帛書“以觀無恆”的“無恆”讀為“無極”是合理的。
魏啓鵬先生解釋“無恆”為“人民缺乏穩(wěn)定而有規(guī)範的德行”[11]，雖然沒有看出“恆”用作“極”，但對文義的把握則近是；此“無極”確當指人事而言?！对姟ご笱拧っ駝凇罚骸盁o縱詭隨，以謹罔極。”鄭箋：“罔，無。極，中也。無中，所行不得中正?！濒缅a圭先生指出，“古人訓為‘中’的‘極’，有很多可以當準則、法度講?！薄渡喜ㄈ?亙先》簡12“無迕極”、“無不得其極而果遂”的“極”“也可以這樣講?！备吆嗑桶焉吓e《民勞》的“罔極”解釋為“沒有法紀”。[12]（同類的用法還見於《詩·魏風·園有桃》“不知我者，謂我士也罔極” 、《小雅·青蠅》“讒人罔極，交亂四國”、 《大雅·柔?！贰懊裰铇O，職涼善背” 等）《詩》之“罔極”，猶《十大經(jīng)·觀》之“無極 ”。力黑周流四國，為的是觀察民之“無恆（極）”，亦即“沒有準則”、“缺乏法度”，故下云“善之法則”。
《十大經(jīng)·觀》下文有“力黑已布制建極”之語，已出現(xiàn)了“極”字；“布制”與“建極”對文，“極”顯然也是準則、法度之義，即上文所說力黑“善之法則”的“法則”，與“以觀無恆（極）”的“恆（極）”同意。這是否成為讀“無恆”為“無極”的障礙？《莊子》一書既說“未始有恆”（《天地》），又說“未始有極”（《大宗師》、《田子方》等），二者顯係一語。[13]前文已引馬王堆帛書《老子》乙本卷前古佚書《道原》“恆先之初”和《易·繫辭》“大恆”的“恆”用為“極”。其實，在《道原》和《易·繫辭》中，也都有“極”字（或作“亟”），前者如“精微所不能至，稽極所不能過”、“明者固能察極”、“是胃（謂）察稽知極”，[14]後者如“極大小者存乎卦”、“極數(shù)知來之胃（謂）占”、“極天下之請存乎卦”、“六肴之勭（動），三亟（極）之道也”。[15]楚帛書中既有寫作“亟”的“極”（甲篇“……奠四亟（極）”），又有寫作“亙”的“極”（乙篇“亡（無）又（有）尚（常）亙（極）”、“以 □三亙（極）”、“建亙（極）襡（屬）民”）。[16]在《上博（三）·亙先》中，簡1“極先無有”、簡2“極莫生氣”、“極氣之生”、簡9“極氣之生”的“極”寫作“亙”，簡12“無迕極”、“無不得其極而果遂”的“極”寫作“
”、“
”。凡此，皆同篇文字中“恆”（或“亙”）、“極 ”（或“亟”及從“亟”之字）並用為“極”的例子，這一點不足以否定帛書“無恆”當讀為“無極”的結論。
以“亙”為“亟”當是楚文字的用字習慣。與馬王堆帛書《道原》、《易·繫辭》等篇一樣，《十大經(jīng)》的底本或許亦源自楚地，漢初人誤認楚系文字中的“ 亙（亟）”為“恆”，[17]因而將“以觀無亙（亟—極）”錯抄成了“以觀無恆”。
最後討論一下“善之法則”的意思。此句中的“善”頗費解，魏啓鵬先生謂“善”指“整治、據(jù)理引申”。[18] 所謂“據(jù)理引申”，根據(jù)的是《釋名·釋言語》“善，演也，演盡物理也”的聲訓材料。且不說古書中的“善”是否有用作“據(jù)理引申”之例，這個意思就是放到“善之法則 ”中也很難講通。從句子的語法結構來說，“善之法則”可以有兩種分析辦法：第一種分析為“善之以法則”，第二種分析為“為之善法則”。訓“整治”、“脩治”的“善”也寫作“繕”，從語源上講，“繕”是由“善”引申而來的，“使 ……善”即“繕”。[19]如果採用第一種分析，此句中的“之”指代四國或四國之民，那麼，“善之法則”即以法則繕之、治之，魏氏關於“善”訓“整治”、“脩治”的意見還是可以成立的。不過，魏啓鵬先生把句意概括為“為民衆(zhòng)制定行為規(guī)範和法制準則”，大概認為“善之法則”應看作“為之（民衆(zhòng)）善法則”，即上舉第二種分析。仔細體會，“繕”的詞義當指對固有事物加以補治，而不是創(chuàng)製出新的事物。如果採用第二種分析，只能講成為四國或四國之民修補已有的法則，這就與上下文所說的“無恆（極）”、“力黑已布制建極”相矛盾了。我們有個很不成熟的意見，提出來供大家參考。“ 善”疑當讀為“展”?！吧啤笔嵌U母元部字，“展”是端母元部字，中古音都屬於開口三等上聲，二者的韻母完全相同。上古禪母與定母、端母頗近，如在從“亶”得聲之字中，“澶”、“擅”、“嬗”屬禪母，“饘”、“邅”、“驙”屬端母。今本《禮記·緇衣》“允也君子，展也大成”的“展”，《上博（一）·緇衣》簡18作“廛”。[20]《上博（四）·曹沫之陣》簡18“纏甲利兵”，當讀為“繕甲利兵”。[21] “纏”從“廛”聲，“繕”從“善”聲。此是“善” 、“展”間接相通之例?！罢埂笨捎枴瓣悺保?/SPAN>[22]“善（展）之法則”相當於“陳之法則”?！豆茏印ふ馈罚?“是故陳法出令，而民不從。”“陳法”與“出令”對文，猶《版法解》“陳義設法”、《任法》“置儀設法”之“設法”，都是指把法則陳設出來。“善（展）之法則”意謂為四國或四國之民設列法則。不過，我們在古書中沒有找到“展之法則”或“展法 ”的話，所以此說只是一個並無多少根據(jù)的猜測?？傊伸丁吧浦▌t”的句法結構、“之”的涵義尚不清楚，“善” 究竟應該怎樣解釋，還有待於進一步研究。
二
《十大經(jīng)·前道》：“是故君子卑身以從道，知（智）以辯（辨）之，強以行之，責道以並世，柔身以寺（待）之時?！?/SPAN>[23]1980年繁體豎排本對此句無注。1976年簡體橫排本讀“辯”為“辨”，可從。但此書解釋“責道”為“以執(zhí)行 ‘道’為自己的責任”[24]，從表達方式上看有些彆扭，似不如魏啓鵬先生把“責”訓為“求”合理。[25]不過，魏說仍有商量餘地?！墩f文·貝部》：“責，求也。”徐鍇《繫傳》指出：“責者，迫迮而取之也?！薄稇?zhàn)國策·秦策四》：“秦責賂於魏，魏不與?！滨U彪注：“責，求也。”所謂“秦責賂於魏”，就是秦向魏逼取財物。所以，把“求道”說成“責道”實際上是不通的；古書中亦無“ 責道”指求道而言的用例。
我們認為，帛書的“責道”當讀為“積道”。“積”從“責”聲，二者在金文和古書中都有相通之例。[26]銀雀山漢簡《孫子兵法·軍爭》有“無委責則亡”之語，十一家本作“無委積則亡”。[27]馬王堆帛書中也有以“責”為“積”的例子，如《老子》甲本卷後古佚書《五行》：“不敬不嚴：嚴猶
（
）；（），敬之責者也?！薄?/SPAN>辟（譬）丘之與山也，丘之所以不 □名山者，不責也。舜有仁，我亦有仁，而不如舜之仁，不責也。舜有義，而我[亦有義]，而不如舜之義，不責也?！敝T“責”字皆應讀為“積”。[28]《說苑·敬慎》：“大功之效，在於用賢積道，浸章浸明?！薄缎聲っ懻Z下》：“致道者以言，入道者以忠，積道者以信，樹道者以人?！薄段淖印さ赖隆愤€有“積道德者，天與之，地助之，鬼神輔之”之語?！痘茨献印ふf山》：“事或不可前規(guī)，物或不可慮，卒然不戒而至，故聖人畜道以待時?！保ā段淖印ど系隆纷鳌肮适禄虿豢汕耙?guī)，物或不可預慮，故聖人畜道以待時也”）“畜道以待時”與帛書所說“責道以並世，柔身以寺（待）之時”相似，讀“責道”為“積道”，正與 “畜道”同意。
帛書先說君子“從道”，次說“辨道”（“智以辨之”），再次說“行道”（“強以行之”），然後說到“責道”?？梢?，“責道”應該比“從道”、“辨道”、“行道”更高一層次，讀為“積道”顯然是很合適的。
“並世”之“並”，1976年簡體橫排本解釋為“依附”，[29]魏啓鵬先生讀為“方”，訓為“正”，[30] 恐怕都不可信?！妒蠼?jīng)·觀》：“夫並時以養(yǎng)民功，先德後刑，順於天?！濒缅a圭先生認為，“‘並時’指統(tǒng)治者的行事與四時的變化相並，即與時相應、順時而行之意” ，“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小組《觀》篇注釋說‘帛書“並時”，猶言順時’，是很正確的?！彼€進一步指出《管子·勢》“秉時養(yǎng)人”的“秉”應即“並”之音近訛字。[31]這些意見都正確可從?！皝K世”與“並時”的文例完全相同，這個“並” 也應該是“與……相並”的意思?！冻o·漁父》借漁父之口說出“聖人”“能與世推移”?！肚f子·則陽》講聖人能“ 與世偕行而不替”，成玄英以“與世並行，接物隨時，曾無廢闕”疏之?！豆茏印?nèi)業(yè)》：“是故聖人與時變而不化，從物而不移?！辈瘯衔恼f：“聖[人]舉事也，闔（合）於天地，順於民，羊（祥）於鬼神，使民同利，萬夫賴之，所謂義也?！薄昂响短斓?，順於民”就是“與時變而不化，從物而不移”、“與世偕行”、“與世推移”，亦即 “並世”。
《管子·宙合》：“故聖人博聞多見，畜道以待物，物至而對形，曲均存矣?！薄痘茨献印た姺Q》：“是故體道者，……物來而名，事來而應?！濒缅a圭先生指出，這些材料反映了戰(zhàn)國時代的道家認為“飭德守道”則“萬物能被正確認識”的思想。[32]《十大經(jīng)·前道》接下來說：“治國固有前道，上知天時，下知地利，中知人事?！蹦堋皝K世”（“接物隨時，曾無廢闕”）者，必有“上知天時，下知地利，中知人事”的本事。從這個角度而言，“積道以並世”與上引“畜道以待物，物至而對形”、“體道者……物來而名，事來而應”等說頗有相近之處，值得注意。
2009年5月27日改定
附記：裘錫圭先生、陳劍先生審閱了本文初稿，提出不少修改意見，作者十分感謝！
[1]2007中國簡帛學國際論壇論文，臺北：臺灣大學，2007年11月。下引裘先生說凡見於此文者，不再出注。
[2]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小組：《馬王堆漢墓帛書·經(jīng)法》，48頁，文物出版社，1976年。
[3]國家文物局古文獻研究所：《馬王堆漢墓帛書【壹】》，62頁，文物出版社，1980年。
[4]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小組：《馬王堆漢墓帛書·經(jīng)法》，50頁；國家文物局古文獻研究所：《馬王堆漢墓帛書【壹】》，63頁。
[5]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小組：《馬王堆漢墓帛書·經(jīng)法》，50頁。
[6]國家文物局古文獻研究所：《馬王堆漢墓帛書【壹】》，63頁。
[7]魏啓鵬：《帛書〈十大經(jīng)〉補箋》，李學勤、謝桂華主編：《簡帛研究》第三輯， 236頁，廣西教育出版社，1998年。
[8]銀雀山漢墓竹簡整理小組：《銀雀山漢墓竹簡》，圖版67頁，釋文注釋114、116頁，文物出版社，1985年。
[9]同上，圖版72～73頁，釋文注釋124頁。
[10] 參看裘錫圭：《是“恆先”還是“極先”？》。
[11] 魏啓鵬：《帛書〈十大經(jīng)〉補箋》，李學勤、謝桂華主編：《簡帛研究》第三輯， 236頁；魏啓鵬：《馬王堆漢墓帛書〈黃帝書〉箋證》， 101頁，中華書局，2004年。
[12] 高亨：《詩經(jīng)今注》，423頁，上海古籍出版社，1980年。按：高氏讀“極”為“則”，毫無必要?！皹O”自有準則、法度之義。
[13] 蔡偉：《據(jù)戰(zhàn)國文字“亙、亟相混”現(xiàn)象校讀古書（二則）》，簡帛網(wǎng)，2007年3月11日（http://www.bsm.org.cn/show_article.php?id=533）。
[14] 國家文物局古文獻研究所：《馬王堆漢墓帛書【壹】》，圖版171行上、171行下～172行上，釋文注釋87頁。
[15] 傅舉有、陳松長：《馬王堆漢墓文物》，圖版5行、9行上、29行、4行上，118～119、124～125頁，湖南出版社，1992年。
[16] 參看劉信芳：《子彈庫楚墓出土文獻研究》，44頁，藝文印書館，2002年；饒宗頤：《楚帛書天象再議》，《中國文化》第三期，68頁，生活、讀書、新知三聯(lián)書店，1991年；裘錫圭：《是“恆先”還是“極先”？》。
[17] 參看裘錫圭：《是“恆先”還是“極先”？》；周波：《青川木牘“梁”字補議》，《古籍研究》2008卷·上（總第53期），25頁，安徽大學出版社，2008年。
[18] 魏啓鵬：《帛書〈十大經(jīng)〉補箋》，李學勤、謝桂華主編：《簡帛研究》第三輯， 236頁。
[19] 參看王力：《同源字典》，573、574頁，商務印書館，1982年。
[20] 馬承源主編：《上海博物館藏戰(zhàn)國楚竹書（一）》，圖版62頁、釋文考釋194頁，上海古籍出版社，2001年。
[21] 馬承源主編：《上海博物館藏戰(zhàn)國楚竹書（四）》，圖版109頁、釋文考釋254頁，上海古籍出版社，2004年。
[22] 宗福邦、陳世鐃、蕭海波主編：《故訓滙纂》，623頁，商務印書館，2003年。
[23] 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小組《馬王堆漢墓帛書·經(jīng)法》為“柔身以寺（待）之時”的“之”注 “其”（81頁）。陳劍先生通過電子郵件告訴我，“柔身以寺（待）之時 ”與“責道以並世”結構不完全對應，“再考慮到‘寺’、‘時’二字中都包含‘之’字，此二字又常作部分合文與重文用（尤其是‘時’之古字‘旹’）”，故懷疑“‘寺（待）之時’的‘之’字是否因此而誤衍”（2009年5月21日）。按此說頗可參考，似尚無人提及，今特揭出。
[24] 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小組：《馬王堆漢墓帛書·經(jīng)法》，81頁。
[25] 魏啓鵬：《馬王堆漢墓帛書〈黃帝書〉箋證》，172頁。
[26] 金文中相通之例參看裘錫圭：《戎生編鐘銘文考釋》，《保利藏金》編委會：《保利藏金— —保利藝術博物館精品選》，370頁，嶺南美術出版社，1999年。古書中相通之例參看高亨、董治安：《古字通假會典》【責與積】條，474頁，齊魯書社，1989年。
[27] 銀雀山漢墓竹簡整理小組：《銀雀山漢墓竹簡》，釋文注釋16頁。
[28] 國家文物局古文獻研究所：《馬王堆漢墓帛書【壹】》，圖版241行、336～338行，釋文注釋20、23～24頁；參看龐樸：《竹帛〈五行〉篇校注及研究》，49～50頁，（臺灣）萬卷樓圖書有限公司，2000年。
[29] 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小組：《馬王堆漢墓帛書·經(jīng)法》，81頁。
[30] 魏啓鵬：《馬王堆漢墓帛書〈黃帝書〉箋證》，172頁。
[31] 裘錫圭：《讀書札記四則·參、“秉時養(yǎng)人”之“秉”為“並”之音近訛字》，《義守大學人文與社會學報》第一期，6頁，（臺灣）義守大學人文與社會學報編輯委員會， 2002年。
[32] 裘錫圭：《說“格物”——以先秦認識論的發(fā)展過程為背景》，《文史叢稿——上古思想、民俗與古文字學史》，12頁，上海遠東出版社，1996年。
0430馬王堆漢墓帛書《十大經(jīng)》補釋二則-
admin 在 2009/6/12 10:28:47 評價道：第1樓
本文是提交“2009年中國簡帛學國際論壇”的論文。首發(fā)於武漢大學簡帛網(wǎng)。
Copyright 2008-2018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版權所有 滬ICP備10035774號 地址：復旦大學光華樓西主樓27樓 郵編：200433
感謝上海屹超信息技術有限公司提供技術支持
總訪問量：941142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