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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首發(fā)）
宮肇南
北京語言大學(xué) 北京文獻語言與文化傳承研究基地
摘要：商周青銅器的自名修飾語中多見“旅”字，前賢時彥多有釋讀，但意見並不統(tǒng)一，戰(zhàn)國時期燕王青銅劍和青銅鈹銘文中亦有此字作為自名修飾語，字形有二，分別隸定作“旅”或作“
”。文章通過研讀和分析傳世文獻和出土古文字資料，綜合前輩學(xué)者的研究成果，對戰(zhàn)國時期燕王青銅劍和青銅鈹上所鑄銘文中的“旅”“
”兩種字形，進行字形、音讀和訓(xùn)釋的補說，把這一修飾語讀為“呂（鋁）”，訓(xùn)釋為“優(yōu)質(zhì)的銅”，表示兵器的質(zhì)地和質(zhì)量，敬請方家指正。
關(guān)鍵詞：燕王劍 燕王鈹 自名修飾語 旅 鋁
在戰(zhàn)國時期，燕系兵器銘文與同時期其他六國銘文風(fēng)格相比，特點明顯、風(fēng)格迥然，這種不同，不僅僅體現(xiàn)在銘文的字形構(gòu)造和書寫風(fēng)格上，還體現(xiàn)在用字習(xí)慣和假借關(guān)係上，同時，燕國兵器的自名也頗具特色，其對器名的指稱和用字常常獨闢蹊徑，並且相當(dāng)複雜。在研讀燕國兵器資料的過程中，我們發(fā)現(xiàn)由燕王職、燕王喜所監(jiān)造的青銅劍和青銅鈹銘文中的自名修飾語有稱“武
旅”“
旅”“旅”者，其中修飾語作“武旅（
）”的兵器有3件，稱“旅”的有8件，稱“旅”的有2件，此前有很多學(xué)者有過討論。
（1）清人吳大澂釋為“都”[2]。
（2）朱德熙先生則認(rèn)為是“者”的訛變[3]。
（3）李孝定先生釋為“鐶”，疑為劍有圜首者[4]。
（4）施謝捷先生則認(rèn)為失之于形，並主張釋為“鍺”，即《爾雅·釋器》所言“斫謂之鐯”，義為斫擊[5]。又黃盛璋、李學(xué)勤、鄭紹宗、王翰章等先生釋為“鍺”或“者”[6]。盧冀峰先生從之[7]。
（5）丁佛言先生認(rèn)為是古“旅”字[8]。何琳儀先生釋為“旅”，釋“旅釱”為“軍旅之釱”[9]。吳鎮(zhèn)烽先生從之[10]。
（6）趙平安先生釋為“都”，義為“
（縣）”，在兵器銘文中則釋為“袁”，在兵器銘文中是作為“環(huán)”[11]。
（7）沈融先生釋為“旅”，“
旅”即“蹕旅”，是規(guī)模不大的衛(wèi)隊，使用釱?！拔?span>
”或因為甲胄的差異[12]。
（8）劉正先生釋為“鑄”字，認(rèn)為此字從金從止從衣，從止通從土為別體；從衣是從工口寸之省[13]。
（9）朱力偉先生認(rèn)作地名的一級行政單位“都”[14]。
綜上可見，對“旅”的訓(xùn)釋可分為五類：第一，釋為“環(huán)”；第二，釋為“鍺”；第三釋為“軍旅”；第四為“鑄造”；第五為行政單位。
細(xì)察二字，
（旅，17922燕王職劍）的字形整體和
（，17924燕王職劍）的右半部分字形，可見字形結(jié)構(gòu)上從“?”，對於這一點，前輩學(xué)者們都有過詳細(xì)的釋讀，在此我們不再贅述，其中劉釗、蘇文英[15]等先生更是從構(gòu)型演變方面進行過研究，尤其劉釗先生認(rèn)為“
”字下的“
”即“從”之變，後該字右半邊偏旁又因形寫作了“衣”[16]。經(jīng)過細(xì)查和比較，該字整體與《說文解字·?部》（以下簡稱《說文?某部》）的“旅”字古文“
”相類，又《說文·白部》：“者，別事詞也。從白??聲。
，古文旅字?！倍斡癫米ⅲ骸?部曰：‘
’，古文旅者之偏旁，乃全不類，乃轉(zhuǎn)寫之過也?！惫偶新谩Ⅳ斖ㄓ?，孔安國《尚書序》：“旅天子之命。”劉逢祿今古文集解：“魯、旅古通。”《爾雅·釋詁上》：“旅，陳也?！焙萝残辛x疏：“旅又與魯通。故《書》序云：‘旅天子之命’?！妒酚?span>·周紀(jì)》作：‘魯天子之命。’”《左傳·隱公元年》：“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，曰為魯夫人。”杜預(yù)注：“以手理自然成字。”孔穎達疏：“石經(jīng)古文旅作??。”魯，傳抄古文字中同樣有類似字形“
”[17]，形體相類。
因此我們認(rèn)為釋為“旅”於字形是沒有問題的。但是，燕兵銘文中的“旅”和其他銅器銘文中的“旅”在形體上有差別，並且從金的“
”字字形在其他器物銘文中並未出現(xiàn)，從前賢時彥的解讀和訓(xùn)釋中也可知此“旅”非彼“旅”，並且出現(xiàn)在兵器銘文中，作為自名修飾語的“旅（）”字，並無明確表示“出行”或“祭祀”等意義的者，再者，兵器上銘刻“軍旅之用”不免有畫蛇添足之嫌。我們同樣不認(rèn)為是一級行政單位“都”，原因有如下三點：第一，銘文中的字形有從金作“
”者，表示城邑等義項的字或從邑或從土或從??，此處從金，實屬罕見；第二，銘文中帶有地名的辭例有很多，如“成都”“高密”“丕降”等，表示督造地的地名也沒有祗用某級行政單位的情況，與常見的銘文格式不符；第三，燕國兵器刻辭內(nèi)容特殊，常見的自名修飾語者有官職名、表器用者、使用者等等，用地名作修飾語的情況未曾得見。再看解釋為“環(huán)首劍”的意見，從《銘圖》和《續(xù)編》所錄形制的角度看，燕兵中自名為“釱”者，長度在24.8-36.7釐米（11寸）的範(fàn)圍內(nèi)，寬度在3.4-3.8，自名為“劍”者，長度則在59.1-62.4釐米之間，寬度在3.3-4.5釐米之間，可見二者長度有別而寬度接近，在長度上有別。再看環(huán)首，燕兵自名為“釱”“劍”者，在形制上都是條狀莖，與形制楚劍如17963越王不光劍，形制為“圓首”[18]；又17826高陽劍莖作圓筒形，圓餅形首[19]，18000曹
眾尋員劍（無自名）首呈喇叭座形，橢圓形莖[20]；又18025-18027越王丌北古劍圓莖，圓餅形劍首[21]；又18075攻吳王姑發(fā)
反之弟劍、18076攻吳太子姑發(fā)
反劍，莖成喇叭形，中空，環(huán)形首[22]，楚劍環(huán)首者，劍首部分往往鑄有銘文；晉劍如18019-18023少
劍，“圓柱形莖，圓餅形首”[23]，再對比18077攻吳王姑讎
劍的扁莖長條式，無格無首[24]，可見先秦劍環(huán)首者劍柄（莖）處當(dāng)為圓柱形，而扁條莖者無劍首，圓首的部分往往有圓形紋飾或銘文。先秦銅器為扁條莖帶環(huán)首者，故宮博物院藏有如下一柄環(huán)把刀（圖一）[25]，莖後鑄有一圓環(huán)，形與青銅兵器形制完全不同。
圖一
綜上，我們認(rèn)為此字應(yīng)區(qū)別開來，釋為“旅（鋁）”。同時，“旅（）”字的使用也並非是孤立的，而是具有比較明確的區(qū)域和時代特征的，即：均出現(xiàn)在燕王職和燕王喜時代的劍、鈹銘文中。因此，我們認(rèn)為燕兵銘文之“旅”在意義的訓(xùn)釋上仍然是可以商榷的，應(yīng)釋為“呂（鋁）”。
《說文解字·呂部》：“呂，脊骨也。象形……膂，篆文呂從肉，從旅?！弊直玖x如此，《國語·周語下》：“氏曰有呂，謂其能為禹股肱心膂，以養(yǎng)物豐民人也。”韋昭注：“呂之為言膂也。”
“旅”“呂”和“膂”三個字在古籍中多有通用例，其中又尤其以“旅”“呂”為甚。
“旅”通為“呂”。《詩經(jīng)·大雅·皇矣》：“以按徂旅。”馬瑞辰傳箋通釋：“旅、呂同聲通用?！薄蹲髠鳌ば四辍罚骸俺勇米?。”洪亮吉詁：“《穀梁》作呂?！?/p>
“呂”通為“旅”?！秴问洗呵铩ぜ径罚骸奥芍写髤?。”高誘注：“呂，旅也。所以旅陰即陽助其成功，故曰大呂也。”《管子·地員》：“山之上命之曰復(fù)呂。”集校引張珮綸曰：“呂，旅也。庽物萌動于黃泉未能發(fā)見，所以旅旅。”《周禮·冬官考工·函人》：“權(quán)其上旅，與其下旅，而重若一?！编嵭⒁嵥巨r(nóng)云：“上旅謂要以上，下旅謂要以下。”《穀梁傳·宣公十八年》：“楚子呂卒?！标懙旅麽屛模骸啊蹲笫稀纷鲄?。呂，作旅?！薄痘茨献印r則》：“律中大呂?！备哒T注：“呂，旅也。萬物萌動於黃泉未能達見所以旅旅，去陰即陽助其成功，故曰大呂?！薄稘h書·律曆志上》：“蕤賓生大呂?！狈锻ⅲ骸皡?，旅也?！薄短ば?shù)》：“太蔟生南呂。”范望注：“呂，旅也?！薄独m(xù)釋名·釋律呂》：“呂，旅也，旅陽宣氣也?！薄皡巍庇腥簜H並連之義，“旅”有群侶連續(xù)之義，二字義核相同[26]?！抖Y記·曾子問》：“孔子曰……不群立，不旅行?！薄叭毫ⅰ迸c“旅行”併列，表同行。旅又可通“膂”。
“旅”通為“膂”?！渡袝で厥摹罚骸奥昧软！睂O星衍今古文注疏：“旅，即膂省文?！薄对娊?jīng)·小雅·北山》：“旅力方剛?！敝祆浼瘋鳎骸奥茫c膂同。”《詩經(jīng)·大雅·桑柔》：“靡有旅力?！敝祆浼瘋鳎骸奥茫c膂同。”《周禮·考工記·函人》：“權(quán)其上旅?！睂O詒讓正義引呂飛鵬云：“旅，當(dāng)作膂?！薄夺屆め尨罚骸皺?，旅也?！碑呬绞枳C：“今本旅作膂?！薄斗窖浴肪砥撸骸皵l、膂、賀、?，儋也。”錢繹箋疏：“《眾經(jīng)音義》卷十三引《方言》：‘膂作旅，旅與膂同’……旅，與膂同?！薄墩f文·?部》：“旅”。朱駿聲通訓(xùn)定聲：“旅，假借為膂?！薄稄V雅·釋詁二》：“膂，力也?！蓖跄顚O疏證：“大雅桑柔篇云：靡有旅力。秦誓：旅力既愆。周語云：旅力方剛。義並與膂同?！薄顿Y治通鑒·梁紀(jì)十六》：“旅力過人?！焙∽ⅲ骸奥?，與膂同，脊骨也?！?/p>
“膂”通為“旅”?！稄V雅·釋詁三》：“旅，擔(dān)也?！蓖跄顚O疏證：“膂字，古通作旅?！薄稄V雅·釋器》：“膂，肉也?！蓖跄顚O疏證：“膂，通作旅。旅之言臚也，肥美之稱也?！?/p>
“呂”通為“膂”?！队衿尾俊罚骸皡?，亦作膂。”《廣雅·語韻》：“呂，《說文》又作膂?！薄都崱ふZ韻》：“呂，或作膂。”
“膂”通為“呂”。《說文·呂部》：“呂，脊骨也。膂，篆文呂，從肉，從旅。”《玉篇·肉部》：“膂，古與呂同?！?/p>
在古文字材料中，呂、鋁常通用。王輝先生指出“呂”“鋁”雙聲疊韻而通，為合金名，“象鑄器金屬錠塊相連之形”，並以卜辭“黃呂”一詞為證[27]。燕耘、唐蘭等先生認(rèn)為“呂（鋁）”，認(rèn)為是金屬的名稱[28]。吳其昌先生指出“重丁則為呂，丁即釘，為金屬。故凡碎金霝塊之作丁形而集聚至兩枚以上者?！庇种赋觥皡巍弊直玖x是“兩以上多數(shù)釘狀之金?！?a href="#_edn29" name="_ednref29" title="">[29]。徐家珍先生同樣認(rèn)為“呂”為“鋁”之省[30]。40699-40700效父簋：“休王易效父
三”，唐蘭先生釋之為“呂”，解作金餅之象形[31]。黃盛璋先生同之[32]。13208
高卣：“王易
高，用乍彝?！保顚W(xué)勤先生亦釋為“呂”，並指出“呂”在卜辭金文中指金屬，疑即較晚金文中的“
”[33]?！督鹞男瘟x通解》：“‘呂’於金文或為金屬或為國名、氏名。春秋以降，金屬字增從‘金’作‘鋁’”[34]，並且認(rèn)為“金屬”說是可信的[35]。
聲韻方面，旅、呂、膂三字上古均屬來紐魚部[36]，讀音完全相同，造成了字形互通互用的先決條件。王力先生指出呂、膂為來母魚部同音字、同源字，“膂”用以分別姓氏和黃鐘大呂的“呂”[37]。高鴻縉先生指出古籍中“呂”與“旅”通[38]。的角度看，旅、呂（鋁）、膂相通這一點是確鑿無疑的，從字的構(gòu)造上看，“旅”字實為通假字，本字應(yīng)使用“呂”或“鋁”，而從金之“
”則是在原本通假字形的基礎(chǔ)之上增加“金”為義符，以明確字形所表示的意義，這一現(xiàn)象在漢字的發(fā)展歷史中數(shù)見不鮮，並且從側(cè)面提示我們“旅”“”二字和“呂”“鋁”之間的密切關(guān)係。
先秦古兵銘文中又常見“玄鏐”“鋪呂”“鈍呂”[39]等辭，其中“玄鏐”同樣見於自名修飾語中?！稜栄拧め屍鳌罚骸包S金謂之璗，其美者謂之鏐。”郭璞注：“鏐即紫磨金。”清人吳大澂《說文古籀補》認(rèn)為15570郘
鐘之“鋁”和15421邾公牼鐘的“呂”同。孫詒讓《古籀拾遺》：“鋁或省作呂……齊鐘、周鐘皆以呂、鋁與玄鏐並舉，為黃金之美者，則鎛呂亦為金名無疑。”于省吾先生引而從之[40]。郭沫若認(rèn)為是黑色的青銅原料[41]。容庚先生認(rèn)為彝上所說的“玄鏐”即是指青銅而言[42]。李家浩先生直接指出金屬名稱“呂”或“鋁”可以寫作“盧”或“
”為質(zhì)，黃錫全、楊博等學(xué)者同之，曹錦炎先生則進一步指出“
鋁”為上等銅料[43]。杜廼松先生則認(rèn)為是“精美的質(zhì)量高的金屬”，並非單指“黃金”美者[44]。黃盛璋先生指出“鏐”初指銅，後指黃金，而“玄”是黑中帶赤的顏色，又以鏐為錫，鋁為銅，而“玄鏐”是以調(diào)劑之青銅[45]。沈?qū)毚合壬J(rèn)為“玄翏”是器物質(zhì)分，“玄”是黑間赤色，而“翏”即“鏐”之省，是“黃金之美者”[46]。
此前諸多學(xué)者們對“玄鏐”的理解有二：一是表示種類材質(zhì)，二是說明色澤質(zhì)量。31027
鐘有“余鏐是
，允唯吉金，乍
龢鐘”，“
（鑪）”在金文中所表示的意思多為銅料，前人討論眾多，此處以“鏐”合稱，意義應(yīng)歸為材質(zhì)。又17066鏐金戈“翏金良金，臺
良兵”，此處“鏐金”合稱並與“良金”併列，可知是質(zhì)量優(yōu)良。兩者意思雖有不同，但可見意義存在一定關(guān)聯(lián)，我們看到“玄鏐”之“鏐”多有單獨使用，由此看來，義應(yīng)為優(yōu)質(zhì)銅料。除去燕兵之外，同為兵器的17119-17123壬午吉日戈自名為“元用玄鏐戈”，即以鑄器原料的質(zhì)地和質(zhì)量為修飾語。又19019-18023吉日壬午劍“乍爲(wèi)元用玄鏐鋪呂”，在“元用玄鏐鋪呂”後面省略了器名。又31350曾侯夨劍劍首銘：“夨乍自之吉玄鋁侯曾僉之甬”我們據(jù)此認(rèn)為，燕王兵器自名修飾語“旅”和“
”應(yīng)與此義接近，實則應(yīng)讀為“（呂）鋁”，優(yōu)質(zhì)金屬之義，表示劍的原料質(zhì)地和鑄造質(zhì)量。
從銘文的辭例上看，除單用例之外，“旅”字之又前常有“武
”或“
”。黃盛璋先生釋為官名[47]。李學(xué)勤、鄭紹宗二位先生隸定作從??從木的“
”，疑讀為“警蹕”之“蹕”，“蹕”或“武蹕”當(dāng)是操使這種武器的燕王侍衛(wèi)[48]。何琳儀先生疑讀為“武”，武舞即大武之舞，與文舞對言[49]。吳鎮(zhèn)烽先生從之[50]。董珊先生認(rèn)為17992燕王職劍的“武
旅”是武舞之舞，此劍為劍舞專用之劍，比較西周早期的郾侯舞鍚、戈，但沒有排除“武
”是官職的可能，因此仍然存疑[51]。朱力偉先生認(rèn)作地名“武□”[52]。對“武
”的訓(xùn)釋主要可分兩類：第一，釋為官職名；第二，釋為“武舞”；第三是地名。
根據(jù)我們的分析，“旅”字在作為兵器的自名修飾語時是獨立使用的，“武
旅”“ 
旅”中的“武
”和“”無論作何解釋，“旅”字都可以不與前面的“武
”或“
”聯(lián)合表義，這一點從前輩學(xué)者的研究中也可以看出，“武”和“旅”都是分別而談的。所以我們說，戰(zhàn)國燕王劍自名修飾語“旅（
）”字實應(yīng)釋為“呂（鋁）”，表金屬之義，與“玄鏐”等一系列修飾語相同。
附表：
|
序號 |
編號 |
器名 |
時代 |
時期 |
銘文 |
武 |
|
旅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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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|
17841 |
燕王喜劍 |
戰(zhàn)國 |
晚期 |
郾王喜 |
/ |
/ |
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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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|
17842 |
燕王喜劍 |
戰(zhàn)國 |
晚期 |
郾王喜 |
/ |
/ |
|
|
3 |
17843 |
燕王喜劍 |
戰(zhàn)國 |
晚期 |
郾王[喜 |
/ |
|
|
|
4 |
17846 |
燕王喜劍 |
戰(zhàn)國 |
晚期 |
郾王喜 |
/ |
|
|
|
5 |
17847 |
燕王喜劍 |
戰(zhàn)國 |
晚期 |
郾王喜 |
/ |
|
|
|
6 |
17848 |
燕王喜劍 |
戰(zhàn)國 |
晚期 |
郾王喜 |
/ |
|
|
|
7 |
17849 |
燕王喜劍 |
戰(zhàn)國 |
晚期 |
郾王喜 |
/ |
|
|
|
8 |
17850 |
燕王喜劍 |
戰(zhàn)國 |
晚期 |
郾王喜 |
/ |
|
|
|
9 |
17851 |
燕王喜劍 |
戰(zhàn)國 |
晚期 |
郾王喜 |
/ |
|
|
|
10 |
17922 |
燕王職劍 |
戰(zhàn)國 |
晚期 |
郾王職作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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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
11 |
17923 |
燕王職劍 |
戰(zhàn)國 |
晚期 |
郾王職作武 |
|
|
|
|
12 |
17924 |
燕王職劍 |
戰(zhàn)國 |
晚期 |
郾王職作武 |
|
|
|
|
13 |
31303 |
燕王喜鈹 |
戰(zhàn)國 |
晚期 |
郾王喜 |
/ |
|
|
[1] 本研究為北京語言大學(xué)校級重大基礎(chǔ)研究專項“商周青銅器自名、定名整理與研究”（項目編號：18ZDJ01）和北京語言大學(xué)2019年研究生創(chuàng)新基金項目（項目編號：19YCX019）的產(chǎn)出成果。本文的撰寫得到導(dǎo)師羅衛(wèi)東教授的悉心指導(dǎo)，特此致以衷心感謝。本文用以依照“造/乍/
/之+修飾語+器名”的格式來界定器物是否含有自名，凡“造/乍//之”之後的部分即為自名，自名包含“修飾語+器名”。文中所列諸器來源有二：吳鎮(zhèn)烽，《商周青銅器銘文暨圖像集成》，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年（以下簡稱《銘圖》）；
吳鎮(zhèn)烽，《商周青銅器銘文暨圖像集成續(xù)編》，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年（以下簡稱《續(xù)編》）。
[2] 吳大澂，《說文古籀補·補遺》第四頁，《說文古籀補·補補·三補·疏證》，中國書店,1990年。
[3] 朱德熙，《戰(zhàn)國陶文和璽印文字中的“者”字》，《古文字研究（第l輯）》，中華書局1979年，第116-120頁。
[4] 李孝定，《金文詁林（附錄）》，香港中文大學(xué),1975年，第2404頁。
[5] 施謝捷，《郾王職劍跋》，《文博》1989(2)。
[6] 黃盛璋，《燕、齊兵器研究》，《古文字研究（第十九輯）》，中華書局1992年，第1-65頁；李學(xué)勤，鄭紹宗，《論河北近年出土的戰(zhàn)國有銘青銅器》，《古文字研究（第七輯）》，中華書局1982年，第123-138頁；王翰章，《燕王職劍考釋》，《考古文物》1983年第2期。
[7] 盧冀峰，《河北出土青銅兵器銘文輯證》，中國優(yōu)秀碩士學(xué)位論文全文數(shù)據(jù)庫(哲學(xué)與人文科學(xué)輯),2011(S1)。
[8] 丁佛言，《說文古籀補補·第六》第六頁，第九頁，《說文古籀補·補補·三補·疏證》，中國書店1990年。
[9] 何琳儀，《戰(zhàn)國文字通論（訂補）》，江蘇教育出版社2003年，第105頁。
[10] 吳鎮(zhèn)烽，《銘圖》33卷，274頁。
[11] 趙平安，《論燕國文字中的所謂“都”當(dāng)為“
”（縣）字》，《語言研究》2006年第4期。
[12] 沈融，《燕兵器銘文格式、內(nèi)容及其相關(guān)問題》，《考古與文物》1994年第3期。
[13] 劉正，《青銅兵器文字》，文物出版社2014年，第126頁。
[14] 朱力偉，《關(guān)於燕國兵器銘文中的地名問題》，《中國語言學(xué)研究》,吉林文史出版社2006年，第106-111頁。
[15] 蘇文英，《商周金文“旅”字構(gòu)型演變研究》，《出土文獻綜合研究集刊（第3輯）》,巴蜀書社2016年，第89-100頁。
[16] 劉釗，《古文字構(gòu)形學(xué)（修訂本）》，福建人民出版社2011年，第100-101頁。
[17] 徐在國，《傳抄古文字編》，線裝書局2006年，第304頁。汗4.48石。
[18] 吳鎮(zhèn)烽，《銘圖》33卷，第321頁。
[19] 吳鎮(zhèn)烽，《銘圖》33卷，第169頁。
[20] 吳鎮(zhèn)烽，《銘圖》33卷，第368頁。
[21] 吳鎮(zhèn)烽，《銘圖》33卷，第400頁，第402頁，第404頁。
[22] 吳鎮(zhèn)烽，《銘圖》33卷，第462頁，第464頁。
[23] 吳鎮(zhèn)烽，《銘圖》33卷，第388頁，第391頁，第393頁，第395頁，第397頁。
[24] 吳鎮(zhèn)烽，《銘圖》33卷，第466頁。
[25] 藏品信息來源：https://digicol.dpm.org.cn/cultural/detail?id=1a231d9fc6294fcd8ddaf08e1fb21c92/，名稱：環(huán)把刀，時代：戰(zhàn)國，文物號：新00104737，圖片來源同。
[26] 黃建群，《古代詞義例話》，中國三峽出版社1995年，第54-55頁。
[27] 王輝，《古文字通假字典》，中華書局,2008,97-98。原文引《金璋所藏甲骨卜辭》第511片和《小屯殷墟文字甲編》第1647片卜辭。
[28] 燕耘，《商代卜辭中的冶鑄史料》，《考古》1973(5)；唐蘭，《殷墟文字記》，中華書局1981年，第107-108頁。
[29] 古文字詁林編纂委員會，《古文字詁林（第六冊）》，上海教育出版社2003年，第883頁。
[30] 周法高，《金文詁林（卷七）》，香港中文大學(xué)1975年，第4794頁。
[31] 唐蘭，《西周銅器斷代中的康宮問題》，《考古學(xué)報》1962年第1期。
[32] 黃盛璋，《“
（撻）齋（齊）”及其和兵器鑄造關(guān)係新考》，《古文字研究（第十五輯）》,中華書局1986年，第253-276頁。
[33] 李學(xué)勤，《海外訪古記（一）》，《文博》1986年第5期。
[34] 張世超，《金文形義通解》，中文出版社1996年，第1912頁。
[35] 張世超，《金文形義通解》，第3282頁。
[36] 郭錫良，《漢字古音手冊（增訂本）》，商務(wù)印書館2010年，第193頁。
[37] 王力，《同源字典》，中華書局2014年，第152頁。
[38] 周法高，《金文詁林（卷七）》，香港中文大學(xué)1975年，第4789頁。
[39] 《銘圖》著錄了編號為17119-17223的五件壬午吉日戈，其中含有銘文拓片完整的僅17119一件，諸器所屬時代相同，器物形制近似。
[40] 于省吾，《雙劍誃吉金文選》，中華書局2009年，第112頁。
[41] 郭沫若，《周代金文圖錄及釋文(一) 》，大通書局1971年，第190頁。
[42] 容庚，《鳥書考》，《中山大學(xué)學(xué)報(哲學(xué)社會科學(xué)版)》1964年第1期。
[43] 李家浩，《攻五王光韓劍與虡王光
戈》，《古文字研究（第十七輯）》，中華書局1989年，第138-146頁；黃錫全，《“夫鋁”戈銘新考——兼論鑄器所用金屬原料之名稱》，《古文字論叢》，藝文印書館1999年，第175-191頁；黃錫全，《湖北出土商周文字輯證》，武漢大學(xué)出版社1992年，第61-62頁；楊博，《邢臺葛家莊玄鏐戈考略》，《河北青年管理干部學(xué)院學(xué)報》2010年第2期；曹錦炎，《鳥蟲書通考》，上海書畫出版社1999年，第21-30頁。
[44] 杜廼松，《金文“容”字和“玄鏐?鋁”考釋》，《于省吾教授百年誕辰紀(jì)念文集》，吉林大學(xué)出版社1996年，第124-128頁。
[45] 黃盛璋，《“（撻）齋（齊）”及其和兵器鑄造關(guān)係新考》。
[46] 沈?qū)毚?，?span><商周金文錄遺>考釋（下）》，花木蘭文化工作坊2005年，第851-852頁。
[47] 黃盛璋，《燕、齊兵器研究》。
[48] 李學(xué)勤，鄭紹宗，《論河北近年出土的戰(zhàn)國有銘青銅器》。
[49] 何琳儀，《戰(zhàn)國古文字典（戰(zhàn)國文字聲系）》，中華書局1998年，第614頁；何琳儀，《戰(zhàn)國文字通論（訂補）》，第104頁。
[50] 吳鎮(zhèn)烽，《銘圖》33卷，第274頁。
[51] 董珊，《釋燕系文字中的“無”字》，《于省吾教授誕辰100周年紀(jì)念文集》，吉林大學(xué)出版社1996年，第208-212頁。
[52] 朱力偉，《關(guān)於燕國兵器銘文中的地名問題》，《中國語言學(xué)研究》，吉林文史出版社2006年，第106-111頁。
本文收稿日期為2019年8月19日
本文發(fā)布日期為2019年8月2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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