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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博簡《陳公治兵》研讀札記（一）
（首發(fā)）
曹建敦
浙江大學(xué)人文學(xué)院
上博簡（九）[1]以下簡文多講排兵佈陣，以及不同地形狀況下的戰(zhàn)車步卒之陣形，可以和《周禮·夏官·大司馬》、銀雀山漢簡《孫臏兵法》以及傳世《孫子兵法》、《尉繚子》、《六韜》等兵書參看。[2]
簡文：命臣相執(zhí)【簡10】事人整師徒，執(zhí)事人必善命之，命相敷（輔）緩（轅），五人於吾（伍），十人於行，行
不成。
率 ，命從灋（法）。小人將【簡11】
簡文所言乃治兵立卒伍、正行列之事。《周禮·夏官·司右》：“凡軍旅，合其車之卒伍，而比其乘，屬其右?！编嵭ⅲ骸昂稀⒈取?，謂次第相安習(xí)也。車亦有卒伍。”《司馬法》卷下：“凡戰(zhàn)之道，等道義，立卒伍，定行列?！?/SPAN>
敷，讀為輔，敷為滂紐，輔為並紐，皆為魚部字，音近可通。輔，本為車上的構(gòu)件，許慎因不明輔之本意，遂解釋為人面頰上的器官，《說文·車部》釋為：“輔，人頰車也。”[3]頰車是人面頰上的牙下骨，載齒的齶骨。《釋名·釋形體》：“頤，養(yǎng)也，動於下，止於上，上下咀物，以養(yǎng)人也?；蛟活a車，亦所以載物也”，“輔車其骨強(qiáng),所以輔持口也；或曰牙車,牙所載也……車皆取在下，載上物也?！陛o引申有夾之義。《呂氏春秋·權(quán)勳》“若車制有輔?！备哒T注：“輔，頰也?！薄蹲髠鳌べ夜迥辍罚骸拜o車相依?！倍蓬A(yù)注：“輔，頰輔?！陛o是依附於車輪上的部件，為車輪外邊夾轂的兩根直木，目的是增強(qiáng)輪子的承重能力，[4]故先秦又有“夾輔”之詞。[5]
緩，讀為轅，《容成氏》簡一有“軒緩氏”，即所熟知的“軒轅氏”，緩?fù)ㄞ@。[6]簡文意思是兵士夾車轅兩旁而陳。楚人治兵，以車轅為主，兵卒夾轅而列于左右。《左傳·宣公十二年》記載楚國治兵之法云：“蒍敖為宰，擇楚國之令典，軍行，右轅，左追蓐，前茅慮無，中權(quán)，後勁。百官象物而動?！倍蓬A(yù)注：“在車之右者挾轅爲(wèi)戰(zhàn)備，在左者追求草蓐爲(wèi)宿備。《傳》曰‘令尹南轅’，又曰‘改乘轅’。楚陳以轅爲(wèi)主。”孔穎達(dá)疏云：
《司馬法》：兵車一乘有甲士三人，步卒七十二人。甲士在車，不共碎役。所言左、右者，分步卒為左、右也。兵車一轅，服馬夾之，而言“挾轅”者，步卒被分在右者，當(dāng)軍行之時，又分之使在兩廂，挾轅以為戰(zhàn)備。楚陳以轅為主，故以轅表車，正是挾車嚴(yán)兵，以備不虞也。其應(yīng)在左者，使之追求草蓐，令離道求草，不近兵車也。蓐謂臥止之草，故云“為宿備”也。此是在道時然，故云“軍行，右轅，左追蓐”。至於對陳之時，則各在車之左、右，故豫定左、右之分，在道分使之耳。
楊伯峻注補(bǔ)充曰：“挾轅實即挾車。”兵車一乘有甲士三人，步卒若干人。步卒分為左右兩隊。右隊步卒于行軍之時在車的兩廂，挾轅（實即在車兩邊）以備不虞。左步卒離道求草，不近兵車。到對陣之時，步卒則夾轅各在車之左右。
簡文：車為主安（焉）。【簡13】
《周禮·夏官·大司馬》云：“險野，人為主；易野，車為主。”鄭玄注引鄭司農(nóng)云：“險野人為主，人居前；易野車為主，車居前?！焙單摹败嚍橹鳌保杠囋谇?，步卒在後。銀雀山漢簡《孫臏兵法·八陣》云：“車騎與戰(zhàn)者，分以為三，一在於右，一在於左，一在於後。易則多其車，險則多其騎，厄則多其弩。險易必知生地、死地。”可以參看。又《六韜》有“險戰(zhàn)之法”與“易戰(zhàn)之法”：“車者，軍之羽翼也，所以陷堅陳，要強(qiáng)敵，遮走北也；騎者，軍之伺候也，所以踵敗軍，絕糧道，擊便寇也。故車騎不敵戰(zhàn)，則一騎不能當(dāng)步卒一人，三軍之眾成陳而相當(dāng)，則易戰(zhàn)之法，一車當(dāng)步卒八十人，八十人當(dāng)一車。一騎當(dāng)步卒八人，八人當(dāng)一騎。一車當(dāng)十騎，十騎當(dāng)一車。險戰(zhàn)之法，一車當(dāng)步卒四十人，四十人當(dāng)一車。一騎當(dāng)步卒四人，四人當(dāng)一騎。一車當(dāng)六騎，六騎當(dāng)一車。夫車騎者，軍之武兵也。十乘敗千人，百乘敗萬人。十騎敗百人，百騎走千人，此其大數(shù)也?！毕惹乇覍稇?zhàn)爭地形地貌非常重視，將之分為“險戰(zhàn)”與“易戰(zhàn)”，《陳公治兵》有多處言及險戰(zhàn)之法。
簡文：……之（止？）師徒乃出，伓（背）軍而
（
？），將軍後出安（焉），名【簡15】
背，背靠。先秦兵家在佈陣或戰(zhàn)鬥時強(qiáng)調(diào)背靠有利地形或可以憑靠的場所。如張家山漢簡《蓋盧》云：“倍（背）陵而軍，命曰乘勢?！?/SPAN>[7]《孫子兵法·軍事篇》：“故用兵之法，高陵勿向，背丘勿逆?！?/SPAN>同書《行軍篇》云：“若交軍于斥澤之中，必依水草而背眾樹?！北尘鶠楸晨恐x。軍，指營壘。俞樾《群經(jīng)平議·春秋左傳二》：“宋齊衛(wèi)皆失軍”，俞樾按：“軍，謂營壘也。”[8]
，整理者讀為陣?；蛞纱俗譃?SPAN>
，乃《說文》之
字，讀為襲。
簡文：之曰弇行。女（如）
（閟），女（如）逆（閟），女（如）開（關(guān)？）
，女（如）攻，女（如）御追，必慎……【簡16】
簡文是講弇行陣以及軍隊開闔攻伐追擊一定要謹(jǐn)慎行事。弇行，陣名。先秦陣名往往以“行”名之，如銀雀山漢簡《孫臏兵法》云：“田忌問孫子曰：‘錐行者何也？雁行者何也？’”《孫臏兵法·十陣》云：“凡陣有十：有方陣，有圓陣，有疏陣，有數(shù)陣，有錐行之陣，有雁行之陣，有鉤行之陣，有玄襄之陣，有火陣，有水陣?！睆m、掩通，有襲、覆之義，[9]弇行，為覆襲對方之陣，即所謂伏兵之陣。銀雀山漢簡《孫臏兵法·威王問》：“為之微陣以觸其側(cè)?！庇氨咀⑨專骸拔ⅲ[匿。微陣，在隱蔽地點佈置的陣列?！蔽㈥嚿w隱形之陣，佈于山林、樹木等隱蔽之處，以襲擊敵人。弇行陣或類于微陣。
，此字見於包山簡二三三，郭店簡《老子》甲本簡二十七，以及清華簡（貳）《繫年》“晉與吳會為一,以伐楚，方城”（簡一〇一）、“晉師長城句俞之門”（簡一一三）”，等。
，黃錫全先生將此字讀若“懸或環(huán)”，意為環(huán)攻、圍攻。[10]郭店簡甲本《老子》云：“亓兌，塞亓門。”北大簡作“塞其脫，閉其門”，今本作“塞其兌，閉其門。”乃“閉”字之誤，閉本意為閉門，引申為闔。簡文用為引申義，指陣行閉闔，使道不得通，即閉闔陣形，包圍敵人。逆，迎也，面向。銀雀山漢簡《孫臏兵法·地葆》：“絕水、迎陵、逆流、居殺地、迎眾樹者，鈞舉也，五者皆不勝?！庇?，面向高陵；逆流，面向水流，指居於下流。簡文“逆（閟）”，指迎對敵人的包圍。
，讀為術(shù)，道路。《國語·魯語上》：“皆是術(shù)也?！表f昭注：“術(shù)，道也?！?/SPAN>銀雀山漢簡《孫臏兵法·擒龐涓》：“當(dāng)術(shù)而厥?！闭碚咦ⅲ骸靶g(shù)，道路。”先秦以及後世兵陣，往往講究開闔之法，或閉陣以掩殺敵人，或開出路徑以誘敵進(jìn)入。銀雀山漢簡《孫臏兵法·官一》有“取喙以闔燧”，闔燧，陣名，疑用封鎖通路的方法來攻取敵人的前鋒。另，先秦用兵佈陣，阻塞道路亦為常用之法?！蹲髠鳌は骞四辍酚涊d“夙沙衛(wèi)連大車以塞隧而殿”，“衛(wèi)殺馬於隘以塞道”。又《周禮·夏官·司險》：“國有故，則藩塞阻路而止行者。”鄭玄注：“有故，喪災(zāi)及兵也。閉絕要害之道，備姦寇也。”
“攻術(shù)”，指攻擊路上之?dāng)场?/SPAN>銀雀山漢簡《孫臏兵法》有所謂“山斗”，有“燧斗”?！秾O臏兵法·官一》：“浮沮而翼，所以燧斗也?！膘?，通遂。浮沮，陣名，此陣用於遂鬥。
簡文：女（如）既滐（堞）城安（焉），紳（陳）兩和而紉之，必慎。【簡17】
簡文蓋言護(hù)城之法。滐，從水從桀，整理者原釋此字為梁字，不確。滐，疑讀為堞。楚簡文字中，“葉”與“桀”字形或混，上博簡《容成氏》有：“王天下十又六年〈世〉而偞（桀）
（作）。偞（桀）不述其先王之道?！?/SPAN>[11]上博簡《容成氏》“葉乃逃之鬲（歷）是（氏）”之“葉”，白於藍(lán)先生將之讀作“桀”。[12]滐疑
字之誤，讀為“堞”，、堞二字皆從葉得聲，可通。《墨子·備城門》：“樹渠毋傅堞五寸”，《雜守》“堞”作“枼”。[13]堞為女牆，短垣，簡文此字用為動詞，《左傳·襄公二十七年》：“使盧蒲嫳帥甲以攻崔氏，崔氏堞其宮而守之。”杜預(yù)注：“堞，短垣。使其衆(zhòng)居短垣內(nèi)以守?！睏畈⒅^：“此堞其宮謂加筑其宮牆?！?/SPAN>[14]《墨子·備城門》載有修築內(nèi)外堞的內(nèi)容，可參。
和，舊訓(xùn)為軍門?！吨芏Y·夏官·大司馬》：“遂以狩田，以旌為左右和之門，群吏各帥其車徒以敘和出?！编嵭ⅲ骸?SPAN>軍門曰和，今謂之壘門，立兩旌以為之?！惫庞小敖缓投帷敝f，見於銀雀山漢簡《孫臏兵法·十問》篇、《戰(zhàn)國策·齊策一》，傳世本《孫子兵法·軍爭篇》亦有此說：“凡用兵之法，將受命於君，合軍聚眾，交和而舍，莫難於軍爭?！辈懿僮ⅲ骸败婇T為和門?！惫糯婇T亦有它稱，如《穀梁傳·昭公八年》說：“艾蘭以為防，置旃以為轅門，以葛覆質(zhì)以為槷，流旁握，御轚者不得入。”即大家所熟知的轅門。關(guān)於兩和之制，可參孫詒讓《周禮正義》卷五十六的疏解。[15]又《韓非子·外儲說左》記載：“李悝警其兩和曰：‘謹(jǐn)警敵人，旦暮且至擊汝?！缡钦咴偃鴶巢恢痢珊托傅?，不信李悝。居數(shù)月，秦人來襲之，至幾奪其軍。此不信之患。李悝與秦人戰(zhàn)，謂左和曰：‘速上，右和已上矣?！竹Y而至右和曰：‘左和已上矣?！笥液驮唬骸弦?。 ’於是皆爭上。”此處“左右和”，指兩翼軍隊。銀雀山漢簡《孫臏兵法·十陣》云：“左右之和必鉤”，影本注云：“軍陣之左右翼亦稱左右和?！闭\是。簡文之“兩和”，似不宜解釋為兩軍門，應(yīng)指軍陣的兩翼。
紉，本意指單繩，《說文》：“紉，單繩也。”紉有結(jié)義，[16]如《楚辭·離騷》：“扈江離與辟芷兮，紉秋蘭以爲(wèi)佩。”蔣驥注：“紉，結(jié)也?！焙單闹杏羞B結(jié)之義。上引《孫臏兵法·十陣》“左右之和必鉤”之“鉤”，張震澤先生認(rèn)為意指鉤連。其說可從。軍隊佈陣，兩翼要相互連結(jié)，相互策應(yīng)，否則容易遭致敵人各個擊破。
簡文：申（陣）於隨陓則鴈飛。【簡19】
隨，通墮，亦作隳，此處有毀、墮毀之義。銀雀山漢簡《孫臏兵法·陳忌問壘》：“長兵次之，所以救其隋也?！庇氨咀ⅲ骸耙山铻殂?，危也?！标|通洿，水池。先秦溝池可為軍事屏障，如《周禮·夏官·掌固》云：“掌脩城郭、溝池、樹渠之固。”《禮記·禮運(yùn)》：“城郭溝池以為固?！薄吨芏Y·秋官·雍氏》鄭玄注：“池，謂陂障之水道也?！?/SPAN>隨陓，指毀壞的洿池。《孫子兵法·行軍篇》：“軍行有險阻、潢井、葭葦、山林翳薈者，必謹(jǐn)複索之，此伏奸之所處也。”溝池地勢較低，易於設(shè)伏。
鴈飛，此處為陣名，因陣行形似雁群飛行的行列，故名。鴈飛陣，銀雀山漢簡《孫臏兵法》稱為“雁行”：《官一》篇云：“為畏以山胠，秦以委施，便罷以鴈（雁）行?！?/SPAN>《威王問》篇解釋此陣的功能云：“雁行者，所以觸側(cè)應(yīng)□﹝也﹞。”《十陣》篇云：“雁行之陣者，所以接射也?！庇帧蹲髠鳌ふ压荒辍罚骸?/SPAN>丙戌，與華氏戰(zhàn)於赭丘。鄭翩原為鸛，其御原為鵝?！倍蓬A(yù)注：“鸛、鵝皆陳名?！薄短接[》卷三百一引此謂“鸛，鸛陣也。鵝，雁行陣也?！贬崾馈段浣?jīng)總要》說雁形陣的形狀與功能為：“雁行前銳後張，延斜而行，便於左右，利於周旋?！彼婆c《孫臏兵法》說有近似之處。
簡文：申（陣）於埸
（野），罙（深）卉（艸）、霜露，車則【簡19】
簡文是說在平易的野外，若遇深草霜露，戰(zhàn)車該怎麼應(yīng)對，簡文可以與《周禮·夏官·大司馬》部分內(nèi)容參看。
埸，簡文此字從土從易，整理者釋為
，誤。埸，疆界，《詩·小雅·信南山》：“疆埸翼翼，黍稷彧彧?！泵珎鳎骸佰弦??！薄墩f文新附·土部》：“埸，疆也?！?SPAN> 埸，讀為易，[17]《周易·大壯》“喪羊于易”，陸德明《釋文》：“易，陸作埸，謂疆埸也?！蓖跻督?jīng)義述聞·易·喪羊於易》云：“古疆埸字多作易，故《說文》無埸字?！币?，平易之義?！痘茨献印け浴罚骸耙讋t用車?！备哒T注：“易，平地也?！?/SPAN>《六韜》有“地平而易”、“平易之地”之說。
，讀為“野”。“野”字從予得聲，“
”字楚簡中或通為“與”或“予”。[18]古籍中“予”與“與”字通假之例較多，[19]如《詩·鄘風(fēng)·干旄》“何以予之”，《論衡·率性》引“予”作“與”?！耙啊?、“”二字上古音均為喻紐魚部字，音同，故可通。
埸，即“易野”，上引《周禮·夏官·大司馬》有“易野，車為主”之說?！段究澴印の渥h篇》云“吳起與秦戰(zhàn)，舍不平隴畝，樸樕蓋之，以蔽霜露”，屬野外駐軍之法。
此簡文或與先秦軍隊“草舍”（或稱草止）之陣法相關(guān)?！吨芏Y·夏官·大司馬》：“中夏，教茇舍，如振旅之陳?！编嵭ⅲ骸败刈x如萊沛之沛。茇舍，草止之也。軍有草止之法。”《詩·小雅·車攻》：“田車既好?！泵珎鳎骸疤镎?，大芟草以為防，或舍其中。”先秦兵家之草舍法，往往除草以駐兵紮營。深草中，兵車不易前行，《孫臏兵法》有五草之勝說，《十陣》篇云：“五草之勝曰：藩、棘、椐、茅、莎?！?SPAN>《孫子兵法·行軍篇》有“天羅”，指草深林密，難以出入的行軍佈陣地勢。先秦兵家在佈陣時，深草是必須要面對的問題之一。
[1] 馬承源主編：《上海博物館藏戰(zhàn)國楚竹書（九）》，上海古籍出版社，2012年版。
[2] 參張震澤《孫臏兵法校理》，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84年版；銀雀山漢墓竹簡整理小組：《銀雀山漢墓竹簡〔壹〕》，北京：文物出版社，1985年。以下引用《孫臏兵法》文字均來自兩書，不再出注。
[3] 參宗邦?！豆视?xùn)匯纂》，第148—149頁。高亨書，919頁。
[4] 許嘉璐：《中國古代衣食住行》，北京出版社，1988年版，第131頁。
[5] 《左傳》僖公四年：“五侯九伯，女實征之，以夾輔周室?！辟夜辏骸拔糁芄?、大公股肱周室，夾輔成王?！?/SPAN>
[6] 王輝：《古文字通假字典》，北京：中華書局，2008年版，第722頁。
[7] 張家山二四七號漢墓竹簡整理小組：《張家山漢墓竹簡二四七號墓》（釋文修訂本），北京：文物出版社，2006年版，第162頁。
[8] 俞樾：《群經(jīng)平議》卷二十六，《續(xù)修四庫全書》第178冊，上海古籍出版社，2002年版，第419—420頁。
[9] 參宗邦?！豆视?xùn)匯纂》之“覆”字纂訓(xùn)，北京：商務(wù)印書館，2004年，第2085頁。
[10] 黃錫全：《清華簡<繫年>“
”字簡議》，《簡帛》第七輯，上海古籍出版社，2012年版，第53—55頁，
[11] 參李守奎等編《上海博物館藏戰(zhàn)國楚竹書（一——五文字編）》，北京：作家出版社，2007年版，第400頁。對“桀”字的新認(rèn)識，參李守奎：《說楚簡文字中的“桀”與“傑”》，《簡帛》第七輯，第79—86頁；關(guān)於這兩個字相混，可參白于藍(lán)先生《戰(zhàn)國秦漢簡帛古書通假字匯纂》第512頁，福州：福建人民出版社，2012年版。
[12] 白於藍(lán)：《戰(zhàn)國秦漢簡帛古書通假字匯纂》，福州：福建人民出版社，2012年版，第512頁。
[13] 孫詒讓：《墨子間詁》，北京：中華書局，2001年版，第626頁。另參白於藍(lán)《戰(zhàn)國秦漢簡帛古書通假字匯纂》第512頁所列“葉”與“堞”通假之例。
[14] 楊伯峻：《春秋左傳注》（修訂本），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90年版，第1137頁。
[15] 孫詒讓《周禮正義》卷56，王文錦、陳玉霞點校，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86年，第2344頁。
[16] 參宗邦?！豆视?xùn)匯纂》，北京：商務(wù)印書館，2004年，第1714頁。
[17] 參宗邦福《故訓(xùn)匯纂》，第1017頁。
[18] 參白于藍(lán)：《戰(zhàn)國秦漢簡帛古書通假字匯纂》，第196頁。王輝編著《古文字通假會典》，北京：中華書局，2008年版，第106頁。
[19] 參高亨《古字通假會典》，濟(jì)南：齊魯書社，1987年版，第840頁。
本文收稿日期為2013年4月2日。
本文發(fā)佈日期為2013年4月3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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