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逑器銘文補釋
（首發(fā)）
張崇禮
北華大學(xué)文學(xué)院
2003年1月19日，陝西省眉縣楊家村出土了一組窖藏西周青銅器。銅器上的銘文多達(dá)四千餘字，內(nèi)容非常重要。學(xué)術(shù)界對銘文進(jìn)行了深入研究，取得了顯著成果，我們在閱讀過程中也有一些想法，現(xiàn)在寫出來，以就教于方家。
成受大命
逑盤：“雩朕皇高祖公叔，克逑匹成王，成受大命，旁狄不享，用奠四國萬邦?！?/SPAN>
“成受大命”，李零先生認(rèn)為意思是成就其所受大命。[1]董珊先生在“成”字後括注“盛”並加問號，應(yīng)該是懷疑讀為“盛”。[2]連劭名先生認(rèn)為：“據(jù)銘文，知‘成王’之號當(dāng)與‘成受大命’有關(guān)，《國語·周語》云：‘成，德之終也?！?/SPAN>[3]彭曦先生認(rèn)為“成受大命”即成就了天賦予成王的使命。[4]
今按：“成”當(dāng)讀為“承”。二者同屬禪紐，韻部耕蒸旁轉(zhuǎn)?！秲x禮·士昏禮》：“承我宗事?！薄盾髯印ご舐浴芬俺小弊鳌俺伞??！墩f文》：“承，受也?！薄蹲髠鳌ば辍罚骸坝媚軈f(xié)於上下，以承天休?！薄抖Y記·禮運》：“是謂承天之祜。”“承受大命”亦即接受大命。《大戴禮記·五帝德》：“（帝舜）承受大命，依于倪皇。”
諫=
逑盤：“雩朕皇亞祖懿仲，諫=，克匍保厥辟孝王、夷王，有成于周邦。”
“諫=”，劉懷君先生訓(xùn)“諫諫”為直言規(guī)勸。[5]李學(xué)勤先生認(rèn)為“
”應(yīng)讀為“匡”，“諫言”二字合文。[6]王輝先生疑“”應(yīng)讀為廣，“諫諫”讀為“簡簡”，大也。[7]董珊先生以為“往諫=”可能就相當(dāng)於古書所見的“狂簡”或“狂狷”。[8]連劭名先生認(rèn)為往讀為廣，諫通簡，《爾雅·釋訓(xùn)》：“簡簡，大也?！惫省巴G諫”者，“廣大”之義。[9]劉源先生疑“”即“往”字，讀為皇。認(rèn)為此字可能是懿仲的名字。[10]
今按：疑“”下脫重文符號，全句當(dāng)作“=諫=”?？膳c其後的文句相比較：“雩朕皇考龏叔，穆=翼=，和均於政，明隮於德，享辟厲王?！薄?/SPAN>=諫=”、“穆=翼=”分別處在在“亞祖懿仲”和“皇考龏叔”之後，對其進(jìn)行讚美，結(jié)構(gòu)相同，句式整齊。
“
”字見於《說文》，訓(xùn)為“放”；又見於上博簡《周易》簡33，今本作“往”?！?/SPAN>
”當(dāng)讀為皇皇。二者同從王得聲，例可通假?！抖Y記·少儀》：“祭祀之美，齊齊皇皇?！编嵶ⅲ骸盎驶首x如歸往之往?！薄对娊?jīng)·魯頌·泮水》：“烝烝皇皇。”鄭箋：“皇皇當(dāng)作暀暀。”毛傳：“皇皇，美也?！薄抖Y記·曲禮下》：“天子穆穆，諸侯皇皇?！笨追f達(dá)疏：“諸侯皇皇者，自莊盛也。”
“諫諫”讀為“簡簡”，大也?！盎驶省?、“簡簡”皆為美盛之意，與後文“穆穆”、“翼翼”皆為恭敬之意，結(jié)構(gòu)上也是一致的。
、
逑盤：“則繇唯乃先聖祖考，夾詔先王，堇大命?！彼氖赍隙Γ骸皠t繇唯乃先聖祖考，夾詔先王，
堇大命，奠周邦。余弗叚忘聖人孫子，余唯閘乃先祖考，有于周邦，肆余乍□□詢。”四十三年逑鼎：“則繇唯乃先聖考，夾詔先王，堇大命，奠周邦，肆余弗忘聖人孫子。”“今余唯巠乃先祖考，有
于周邦，申就乃命?！?/SPAN>
今按：，又見於單伯昊生鐘（《集成》1.00082）、彔伯
簋蓋（《集成》8.04302）、毛公鼎（《集成》5.02841）和師
簋（《集成》8.04311），當(dāng)分析為從廾從爵，象雙手奉爵之形，會意?；蜃?/SPAN>，又見於師克盨（《集成》9.04467），其上系加“同”為聲。舊以為“凡”，非是。[11]又作
，省廾，見於何尊（《集成》11.06014）。
“”字主要見於“
堇大命”和“有于周邦（我家）”兩種句型，舊有讀為“爵”、“恪”、“勞”、“勳”、[12]“毖”、[13]“庸”、[14]“共(功)”、[15]“恭”和“功”[16]等不同意見，目前以讀“庸”信從者較多。
字見於甲骨文，[17]意思不明，又未見從廾作者，與是否為一字，尚待考證。
“堇大命”的“堇”，一般讀為“勤”，認(rèn)為“堇大命”義即“勞勤大命”。這種理解是有問題的。
“大命”，一般理解為天命，這無疑是正確的。但它還有一個意思，即天子之命。爲(wèi)了使大家不致誤解，我們先確認(rèn)一下，“大命”不能理解為天子之命。以四十二年逑鼎為例：“則繇唯乃先聖祖考，夾詔先王，堇大命，奠周邦”，正確的理解應(yīng)該是“乃先聖祖考”輔佐先王，“堇”上天之命，定周邦?！岸ㄖ馨睢钡闹髡Z是先王。如果把“大命”理解為天子之命，那麼就是“乃先聖祖考”輔佐先王，“堇”先王之命，定周邦?！岸ㄖ馨睢钡闹髡Z是“乃先聖祖考”。“乃先聖祖考”作為臣子，“定周邦”是不合適的。
天子之命是具體的命令、任務(wù)，可以“勞勤”，即勤勞、努力地去執(zhí)行、完成；但天命是抽象的命運、規(guī)律，不太適於“勞勤”。
與“堇大命”相似的銘文如蔡侯申尊(《集成11.06010)、盤(《集成16.10171)：“蔡侯申虔共大命?！鼻毓n(《集成1.00270)、簋(《集成81.04315)：“嚴(yán)龏夤天命。”蔡侯甬鐘：“嚴(yán)天之命?！薄按竺被颉疤烀敝暗摹膀?、“共”、“龏”、“嚴(yán)”、“夤”皆訓(xùn)為“敬”。傳世典籍如《尚書·盤庚上》：“先王有服，恪謹(jǐn)天命?！薄般 ?、“謹(jǐn)”亦訓(xùn)為“敬”。
“勤大命”一語僅見於《禮記·祭統(tǒng)》所引孔悝之鼎銘：“悝拜稽首曰，對揚以辟之，勤大命?！逼洹按竺碑?dāng)釋為天子之命。
郳公
父鎛：“余有融之子孫，郳公父，愓戁大命，保朕邦家。”“戁”，董珊先生讀為“勤”。[18]《說文》：“戁，敬也?！薄皯凇迸c《尚書·盤庚上》“謹(jǐn)”字正合，與上引諸訓(xùn)為“敬”之字亦合，再讀回“勤”，似無必要。我們認(rèn)為這恰恰證明“
堇大命”的“堇”應(yīng)讀為“謹(jǐn)”或“戁”,訓(xùn)為“敬”。原來讀為“勤”是錯誤的。
“”字釋“庸”說之所以得到大家的認(rèn)同，首先是庸和讀音相近，皆從“同”聲。另外，釋為“庸”、訓(xùn)為“勞”還可以貫通“堇大命”和“有于周邦”兩種句型。現(xiàn)在我們知道“堇”應(yīng)讀為“謹(jǐn)”或“戁”，則讀“”為“庸”也就失去了一個重要的依據(jù)。
“”，朱鳳瀚先生認(rèn)為應(yīng)是從爵從収會意，但収亦聲。古文字中從“収”之字與此類似的，如殷墟卜辭中多見之“
”字，亦應(yīng)是從
從収會意，而収亦聲，即音“共”(拱)。[19]其說有理。
結(jié)合“”字的形體和用法，我們認(rèn)為“”應(yīng)是“登”、“共”字的異體。
甲骨文“登”一般從廾從（簋）作
，或從廾從豆作
，或從廾從鬯作
?！暗恰?，古書或用“蒸”、“烝”表示，為進(jìn)獻(xiàn)食品的祭祀。所進(jìn)獻(xiàn)的食物既有黍、米等穀物，也有牛、羊等犧牲，還有鬯酒。[20]“”和“登”字從廾從鬯的異體構(gòu)形相近，應(yīng)該就是登進(jìn)鬯酒的專字。《說文》：“
，禮器也。象爵之形，中有鬯酒，又持之也，所以飲。”“
”可以加“同”為聲，同，定紐東部；登，端紐蒸部，讀音相近。
《合》30524：“其
，王受祐。”，《殷墟甲骨刻辭類纂》摹寫為八形和
，但從文例看，明顯是一個“登”字。“鬯”上多出來的八形應(yīng)該就是“同”?！逗稀?SPAN>3947正的“”作
，其上所從的“同”正作八形。
甲骨文的“登人”或作“廾人”，“登”、“廾”通用。張秉權(quán)先生認(rèn)為：“在卜辭中‘収’和‘登’的用法，似乎沒有什麼區(qū)別，而且在時代上，也看不出有什麼早晚的區(qū)別。”朱芳圃先生認(rèn)為甲骨文“共”“象兩手奉甕形”，《書·甘誓》：“今予惟共行天之罰?！笨讉鳎骸肮?，奉也?！薄对姟ば⊙拧ば∶鳌罚骸办o共而位?！编嵐{：“共，具。”《周禮·夏官·羊人》：“共其羊牲。”鄭注：“共，猶給也。”凡此皆共之本義。孳乳為龔?！墩f文·共部》：“龔，給也。從共，龍聲。”《玉篇·共部》：“龔，奉也?！庇职垂才c供音義並同，經(jīng)傳通用無別?！抖Y記·曲禮》：“共給鬼神?！薄夺屘臁罚骸氨净蜃鞴??！薄蹲髠鳌る[公九年》：“不共王職”，《釋文》：“共，本亦作供。”是其例也。[21]
《說文》：“共，同也?！甭曈?xùn)?！巴蜁病！薄对娊?jīng)·豳風(fēng)·七月》：“嗟我農(nóng)夫，我稼既同，上入執(zhí)宮功！”鄭玄箋：“既同，言已聚也?！?/SPAN>
《合》6343：“
（勿）呼王族同于
。”“同”，王子揚先生讀為“興”，訓(xùn)為“動”、“發(fā)”。[22]其實，“同”直接訓(xùn)為“會”、“聚”即可。這與卜辭習(xí)見的“登人”、“廾人”征伐某方相近，都是聚集人眾，為戰(zhàn)爭作準(zhǔn)備?！暗侨恕?、“廾人”楊樹達(dá)先生讀為“徵人”，[23]“登”、“廾”有進(jìn)獻(xiàn)義，使……進(jìn)、獻(xiàn)，就是“徵”。這種用法的“登”、“廾”有時候也可直接釋為“共”，訓(xùn)為“同”，即“會聚”。如《合》7283：“呼婦好先廾人于龐?！?/SPAN>
把從“同”聲的字釋為“共”，似乎在聲母上有些距離。但從“同”聲的“庸”，為“鏞”字初文，就是在像鏞鐘的“庚”下加注“同”聲，“庚”、“共”同屬見母。另外，張富海先生也認(rèn)為“同”和“共”極有可能是一對同源詞，其意義和用法非常接近，語音本亦相近，並對相關(guān)問題進(jìn)行了論述，可參看。[24]
從實際用例來看，“堇大命”可以和蔡侯申尊、盤“虔共大命”、叔尸鎛“敬共辝命”、禹鼎（集成5.02388）“睗（惕）共朕辟之命”及秦公鎛、簋“嚴(yán)龏夤天命”的“共”、“龏”相印證。這種用法的“”和“共”一般讀為“恭”，其實更準(zhǔn)確的理解應(yīng)是“奉”或“敬奉”。
“有于周邦”、“有于我家”、“有于天”可以和乖伯簋“有
(共)于大命”、叔尸鎛“有共于桓武靈公之所”、柞伯鼎“在乃聖祖周公繇有共於周邦”相印證。這種用法的“”和“共”一般讀為“功”。“功”主要指事功，義近於“勞”，與“共”用法區(qū)別明顯，特別是“有功于天”和“有功于大命”無法講通。這種里的“”和“共”應(yīng)是用其“供”、“獻(xiàn)”義?！胺睢薄ⅰ矮I(xiàn)”、“供”義近，“有共于周邦”、“有共于我家”、“有共于桓武靈公之所”就是為周邦、我家、桓武靈公做出了奉獻(xiàn)、貢獻(xiàn)。“有共于天”和“有共于大命”最好還是理解為奉行了天命。
甲骨文“工”，多用為祭祀動詞，如“工典”、“工父甲三牛”、“工牢”等。于省吾先生讀為“貢”，訓(xùn)為“獻(xiàn)”。[25]“工”的貢獻(xiàn)義與“共（供）”、“登 (蒸、烝)”的“獻(xiàn)”義相同，音近義通，或即假借關(guān)係。陳劍先生曾把象“兩手奉章”形的
字釋作“贛”和“貢”共同的表意初文。[26]見於《小屯南地甲骨》2232號的
和劉家莊南出土的殷墟玉璋朱書的
字，象“兩手奉章”形，從構(gòu)形和用法上看，和我們上面論述的諸“共（供）”字亦相近，它們應(yīng)該也是異體或同源關(guān)係。另外，我們懷疑此字上部的“八”形，有可能是“同”。[27]
弁
四十二年逑鼎：“汝
長父，以追搏戎?！?/SPAN>
，劉懷君先生認(rèn)為“從句義分析看似為輔佐之意”。[28]李零先生以為“待考，疑是捍蔽之義”。[29]李學(xué)勤先生疑從“
”聲，讀為蔽障的“蔽”。[30]周曉陸先生以為或即“旁”字。[31]王輝先生認(rèn)為字不識，“但其大意從上下文看，應(yīng)是協(xié)助、輔佐之類”。[32]何琳儀、時兵先生釋為“
”。[33]
今按：，象人戴弁冕形，當(dāng)即覍（弁）字。《古文四聲韻》4·24“弁”的異體“覍”字籀文作
，[34]與之相近。
銘文“弁”當(dāng)讀為“伴”，二者同為並紐元部，例可通假。《玉篇》：“伴，侶也。”《楚辭·九章·悲回風(fēng)》：“伴張弛之信期。”王逸注：“伴，俱也?！?/SPAN>
粦
四十三年逑鼎：“雩乃訊庶又粦，毋敢不中不型?！?/SPAN>
與“訊庶又粦”相似的說法又見於下列銘文：
簋（集成04266）：“王若曰：‘
，命汝作
師塚司馬，適官僕、射、士，訊小大有鄰，取徵五寽?！蹦馏?/SPAN>04343）：“不用先王作型，亦多虐庶民，厥訊庶右粦，不型不中。”……“王曰：‘汝毋敢□□先王作明型用，雩乃訊庶右粦，毋敢不明不中不型?！?/SPAN>
簋：“王呼作冊尹冊申命曰：‘更（賡）乃祖服，作塚司馬。汝其諫訊有粦，取徵十寽?！?/SPAN>
“鄰”和“粦”所表示的應(yīng)是同一個詞。簋的“鄰”，郭沫若先生釋為職名。[35]唐蘭先生釋為《說文》“五家為鄰”和《尚書大傳》“古者八家為鄰”的“鄰”。[36]“粦”，李學(xué)勤先生讀為“嫌”，即嫌疑。“訊庶有嫌”，即審訊嫌疑人。[37]王冠英先生讀為“悋”，引《方言》“凡貪而不施謂之亄，……或謂之悋”為訓(xùn)。[38]陳劍先生認(rèn)為，金文中跟獄訟有關(guān)的“粦(或鄰)”應(yīng)即《尚書·立政》中屢見的“庶獄庶慎”之“慎”，“粦”與“慎”音近可通。“粦(或鄰)”與“慎”所共同表示的詞，則可能是《詩經(jīng)·大雅·綿》“虞芮質(zhì)厥成”的“質(zhì)”，“質(zhì)”與“訟”對言有別，“訟”強(qiáng)調(diào)原告方控告被告方，“質(zhì)”則重在雙方請求第三方或有司平斷其曲直是非。[39]李零先生讀為“戾”，訓(xùn)為“罪”。
今按：李零先生之說可從?！盎憽?，來紐真部；“戾”，來紐質(zhì)部?！盎憽?、“戾”雙聲，韻部為對轉(zhuǎn)關(guān)係，讀音相近。《禮記·大學(xué)》：“一國貪戾?！编嵭ⅲ骸办澹驗榱?。”古“粦”、“吝”通用，“鄰”、“吝”通用。[40]
《爾雅·釋詁上》：“戾，辠也。”《左傳·文公四年》：“君辱貺之，其敢干大禮以自取戾?！倍蓬A(yù)注：“戾，罪也。”《尚書·湯誥》：“茲朕未知獲戾於上下。”孔傳：“未知得罪於天地。”“戾”訓(xùn)“罪”乃是常訓(xùn)，例多不贅舉。
“訊小大有戾”、“訊庶有戾”即審訊小大有罪、眾有罪，亦即審訊犯法之人。
金文作“審訊”講的“訊”字後面常接“訟”字。如揚簋（集成04294）：“訊訟，取徵五寽?！?/SPAN>
簋：“訊訟，取徵五寽?！?/SPAN>[41]但也接“訟罰”，如
簋（集成04215）：“訊訟罰，取徵五寽。”《說文》：“罰，辠之小者。”《尚書·盤庚》：“邦之不臧，惟余一人有佚罰。”孔傳：“佚，失也。是己失政之罰，罪己之義?！薄蹲髠鳌こ晒辍罚骸柏澤珵橐?，淫為大罰?！薄秶Z·周語上》：“國之不臧，則惟余一人是有逸罰?！表f昭注：“罰，猶罪也。”《後漢書·袁術(shù)傳》：“武王伐紂，曰：‘殷有重罰?！薄妒酚洝ぶ鼙炯o(jì)》作“殷有重罪”。
把“粦”讀為“戾”，訓(xùn)為“罪”，與“訊訟罰”之“罰”相合。
[1]李零：《讀楊家村出土的虞逑諸器》，《中國歷史文物》，2003年第3期，24頁。
[2]董珊：《略論西周單氏家族窖藏青銅器銘文》，《中國歷史文物》，2003年第4期，42頁。
[3]連邵名：《眉縣楊家村窖藏青銅器銘文考述》，《中原文物》，2004年第6期，45頁。
[4]彭曦：《
盤銘文的注譯及簡析》，《寶雞文理學(xué)院學(xué)報》，2003年第5期，12頁。
[5]劉懷君、辛怡華、劉棟：《
盤銘文試釋》，《文物》，2003年第6期,92頁。
[6]李學(xué)勤《眉縣楊家村新出青銅器研究》，《文物》，2003年第6期，67頁。又見李學(xué)勤《中國古代文明研究》，華東師範(fàn)大學(xué)出版社，2005年，142頁。
[7]王輝：《
盤銘文箋釋》，《考古與文物》，2003年第3期，86頁。
[8]同注2，43頁。
[9]同注3，46頁。
[10]劉源：《盤銘文考釋》，《中國史研究》，2003年第4期。
[11]王子揚：《甲骨文舊釋“凡”之字絕大多數(shù)當(dāng)釋為“同”——兼談“凡”、“同”之別》，復(fù)旦大學(xué)出土文獻(xiàn)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(wǎng)站，2011年7月14日。
[12]參見周法高、李孝定、張日升編著：《金文詁林附錄》，香港中文大學(xué)，1977年，1456-1471頁。
[13]李學(xué)勤：《何尊新釋》，《新出青銅器研究》，文物出版社，1990年，43頁。
[14]裘錫圭：《甲骨文中的幾種樂器名稱——釋“庸”、“豐”、“鞀”》，《古文字論集》，中華書局，1992年，204頁。張富海：《讀新出西周金文偶識》，《古文字研究》第二十七輯，中華書局，2008頁，235-236頁。
[15]朱鳳瀚：《柞伯鼎與周公南征》，《文物》，2006年第5期。
[16]董珊：《略論西周單氏家族窖藏青銅器銘文》，《中國歷史文物》，2003年第4期。
[17]參見姚孝遂主編《殷墟甲骨刻辭類纂》，中華書局，1989年，1104頁。“”字的考釋參見劉釗《古文字構(gòu)形學(xué)》，福建人民出版社，2006年，62頁；王子揚：《甲骨文舊釋“凡”之字絕大多數(shù)當(dāng)釋為“同”——兼談“凡”、“同”之別》，復(fù)旦大學(xué)出土文獻(xiàn)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(wǎng)站，2011年7月14日。
[18] 董珊：《郳公父二器簡釋》，復(fù)旦大學(xué)出土文獻(xiàn)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(wǎng)站，2012年4月10日。
[19]同注15。
[20]參見于省吾主編《甲骨文詁林》，中華書局，1996年，953-967頁。
[21]上述意見皆見《甲骨文字詁林》943-967頁。
[22]同注11。
[23]楊樹達(dá)：《積微居甲文說·釋登》，中國科學(xué)院出版，1954年，37-38頁。
[24]張富海：《讀新出西周金文偶識》，《古文字研究》第二十七輯，中華書局，2008頁，235-236頁。
[25]于省吾：《釋工》，《甲骨文字釋林》，中華書局，1979年，71-72頁。
[26]陳劍：《釋西周金文的“竷（贛）”字》，《甲骨金文考釋論集》，線裝書局，2007年，8-19頁。
[27]我們懷疑“八”形有可能是“同”，從字形上比較容易解釋，“同”字中間的兩橫畫本為裝飾性符號，可以省去，那麼“八”形就像“同”的兩側(cè)輪廓。從字例上看，甲骨文“公”、“曾”和“送”同從“八”形，應(yīng)該不是偶然的。這個問題應(yīng)該進(jìn)一步研究。
[28]劉懷君、辛怡華、劉棟：《四十二年、四十三年鼎銘文試釋》，《文物》，2003年第6期,86頁。
[29]同注1，25頁。
[30]同注6。
[31]周曉陸：《<徠鼎>讀箋》,《西北大學(xué)學(xué)報(哲社版)》，2003年第4期，110頁。
[32]王輝：《四十二年鼎銘文箋釋》，《陝西歷史博物館館刊》第10輯，周天游主編，三秦出版社，2003年，50頁。
[33]何琳儀、時兵：《釋“”》，《中國文字學(xué)報》第一輯，商務(wù)印書館，2006年，53-59頁。
[34]徐在國：《傳抄古文字編》，線裝書局，2006年，856頁。
[35]郭沫若：《兩周金文辭大系圖錄考釋》，上海書店出版社，1999年，57頁。
[36]唐蘭：《西周青銅器銘文分代史征》，中華書局，1986年，309頁。
[37]李學(xué)勤：《四十三年佐鼎與牧簋》，《中國史研究》，2003年第2期；又見李學(xué)勤《中國古代文明研究》，華東師範(fàn)大學(xué)出版社，2005年，154頁。與此近似的表述又見《眉縣楊家村新出青銅器研究》，《文物》，2003年第6期；《中國古代文明研究》，華東師範(fàn)大學(xué)出版社，2005年，147頁。
[38]王冠英：《簋考釋》，《中國歷史文物》，2006年第3期，5頁。
[39]轉(zhuǎn)引自董珊《略論西周單氏家族窖藏青銅器銘文》，《中國歷史文物》，2003年第4期，47頁。
[40]張儒、劉毓慶：《漢字通用聲素研究》，山西古籍出版社，2002年，844頁【粦通文】條。
[41]張光裕：《讀新見西周簋劄迻》，《古文字研究》第25輯，中華書局，2004年，174-177頁。
本文收稿日期為2012年11月11日。
本文發(fā)佈日期為2012年11月12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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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39張崇禮：逑器銘文補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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