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莊楚墓出土競氏有銘銅器試釋
（首發(fā)）
黃錦前
河南大學出土文獻研究中心
2005年5月，河南上蔡縣郭莊王金鼎1號春秋楚墓出土一批有銘青銅器，這裏對其中幾件競氏的銅器試作淺談，以就正於方家及同好。
現(xiàn)在所知的這幾件器物，一種是鬲，共五件，器形圖像目前尚未公佈。其中一件內壁鑄銘文13列40字（又合文1）[1]，作：
正月建期吉晨（辰），不貣（忒）競孫？也乍（作）鑄
鬲，龏（恭）孝屎
（嘗），龏（恭）寺（持）明
（德），卲事辟王，酓哉不服，羕（永）保之用亯（享），孫=（子孫）是𢝔（則）。
其時代，據(jù)銘文內容及文字風格來看，約在春秋晚期前段。
另外兩件係方壺，其形制與淅川下寺M1出土的一對龍耳虎足方壺（M1:49、50）[2]及壽縣蔡侯墓出土的兩件蔡侯申方壺（15.1-2）[3]皆相似，時代約在春秋晚期前段。其中一件內壁鑄鳥蟲體銘文5列20字（又合文1）[4]，作：
正月建期吉晨（辰），不貣（忒）競孫不服，永保之用亯（享），孫=（子孫）是𢝔（則）。
稍加對比即不難發(fā)現(xiàn)，壺銘其實是鬲銘首尾的節(jié)錄。這兩件銘文，有幾個地方需要簡單解釋一下。
“建期”，“建”字鬲銘作
，較清晰。壺銘作
，筆畫稍殘，故有學者曾釋作“字”[5]，應據(jù)改。古代天文學稱北斗星斗柄所指爲建，即“斗建”，銘文曰“建期”，而楚簡《日書》中有大量的“建除”類材料，應與此相關。
“吉晨”，“晨”字鬲銘作
，壺銘作
，寫法稍異。
“不貣”，銅器銘文經見?！柏枴?，讀作“忒”。馬王堆漢墓帛書甲本《老子·德經》：“爲天下式，恒德不貣。”通行本《老子》作“忒”?！稌ず楣牎罚骸安肺?，占用二，衍忒?！薄妒酚洝に挝⒆邮兰摇纷鳌把茇枴??！墩f文》：“忒，更也?！薄对姟ご笱拧ふ皡n》：“鞠人忮忒，譖始竟背。”毛傳：“忒，變也?！薄豆茏印ふ罚骸叭缢臅r之不貣，如星辰之不變?！?/SPAN>
“競孫？也”，“競”，讀作“景”，即楚國的景氏[6]?！?？”字原篆作
，吳鎮(zhèn)烽釋作“旟”，從字形來看，不確?！皵弊忠婌董t彙3430 ，作
，形體與之有異。此字暫不識。“？也”，器主名。其前冠以“競孫”，以標明其閥閱。之前有學者曾據(jù)壺銘的“競孫不命”認爲器主名曰“不命”[7]，不確。
“龏（恭）孝屎
（嘗）”，此句與楚系金文中常見的“以供歲嘗”、“攸立歲嘗”等辭例不同?！笆骸弊衷?IMG style="VERTICAL-ALIGN: middle" width=29 height=38 src="/ewebeditor/uploadfile/articles/2012/06/02/20120602212406878011.jpg">，吳鎮(zhèn)烽將其讀作“侎”、“敉”，不確。該字又見於新公佈的清華簡《繫年》第14號簡，簡文曰：“成王纂伐商邑，殺
子耿”[8]。整理者解釋說：
屎，字見陳侯因
敦（《集成》四六四九），即《說文》“敉”字或體“侎”。容庚《善齋彝器圖錄》第二五頁（燕京學社，一九三六年）云義當如“繼”。簡文是說成王繼武王之後再次伐商[9]。
有學者指出該字當讀爲“纂”，訓“繼”[10]。於此銘亦能說通。
“龏（恭）寺（持）明
（德）”，“持明德”，猶金文中常見的“秉明德”，“秉”、“持”義同，守也。《呂氏春秋·慎大》：“勝非其難者也，持之其難者也。”高誘注：“持，猶守?！?/SPAN>
“卲事辟王”，“卲”，可讀作“昭”。與該句句式最相近的莫過於《尚書·文侯之命》：“克左右昭事厥辟。”偽孔傳以“能左右明事其君”釋之，是以明釋昭。《詩·小雅·鹿鳴》：“我有嘉賓，德音孔昭?！?鄭箋：“昭，明也?！?/SPAN>麓伯簋：“其用邵享于朕皇祖考”[11]，虢宣公子白鼎：“用卲享于皇祖考”[12]，而伯姜鼎：“用夙夜明享于邵伯日庚”[13]，可直接證明“邵”有“明”義，尹姞鬲：“明弼事先王”[14]，亦可爲之證。不過，“邵事”的邵也可以相當於文獻中的“詔”，如《周禮·大宰》“以八柄詔王馭群臣”，鄭注：“詔，告也，助也。”即《文侯之命》的“昭事”，也可以解釋為“輔相、佐助”之意。“事”可訓“奉”。《易·蠱》：“不事王侯，志可則也?！?《禮記·曲禮上》：“年長以倍，則父事之。”
“酓哉不服”，首字原篆作
，吳鎮(zhèn)烽釋作“冒”，不確。該字上從今，下從酉，應隸定爲“酓”。“酓”爲影母侵部字，與古音在溪母侵部的“欽”字音近，在該銘中當讀作“欽”[15]，“酓哉”猶如魚鼎匕銘的“欽哉”[16]。“欽”可訓“敬”、“慎”?！?/SPAN>禮記·內則》：“欽有帥。”鄭玄注：“欽，敬也?！薄?/SPAN>書·堯典》：“帝曰：往，欽哉！”僞孔傳：“勑鯀往治水，命使敬其事?！?/SPAN>叔봇父卣銘“烏虖焂敬哉”[17]、中山王
鼎銘“烏虖慎哉”[18]、上博八《成王既邦》簡2“嗚呼敬之哉”[19]等，亦皆可爲之證。末一字原篆作
，吳鎮(zhèn)烽將其釋作“敏”，不確。此字從舟從𠬝，應是“服”字。其所從之舟的類似寫法，見於戰(zhàn)國文字中的“舟”及從舟之字，如：
郭店·成之聞之35[20] 
包山157[21] 
新蔡甲三321[22]
上博三·彭祖3[23]
璽彙3316
壺銘對應的該字原篆作
，曹錦炎釋作“
”，謂即“命”之繁構[24]，從字形來看[25]，不確。吳鎮(zhèn)烽或將其釋作“쨝”[26]，或從曹錦炎釋作“命”[27]，皆不確。該字亦從舟從𠬝，即“服”字[28]。祗不過其所從之舟的寫法與常見的“口”的寫法略似，而導致錯誤的認識，但與之類似的寫法亦見於古文字中從舟之字，如：
魯伯大父簋 集成7.3974
、
呂服余盤 集成16.10169
喬君鉦鋮 集成2.423
五祀衛(wèi)鼎 集成5.2832
“不服”似可讀爲“丕服”?！墩f文》：“丕，大也。”“服”訓“職”?！稌ぢ瞄帷罚骸盁o替厥服?！眱^孔傳：“使無廢其職。”“丕服”猶如金文中常見的“大服”，如大盂鼎“汝昧辰有大服”[29]、番生簋蓋“擢于大服”[30]、班簋“隥于大服”[31]等。
“羕（永）保之用亯（享）”。壺銘“用”字原篆作
，其寫法較爲特殊。郝本性釋作“用”[32]，對照鬲銘及其它相關辭例來看，應是。有學者釋作“禾（和）”[33]，不確。
“孫=（子孫）是𢝔（則）”，曹錦炎指出，“是𢝔（則）”與長沙子彈庫楚帛書的“囗敬惟備，天像是𢝔（則）”的“是𢝔（則）”用法相同[34]，其說是。《爾雅·釋詁》：“則，常也?！薄妒琛罚骸爸^常禮法也。”《玉篇》：“法也?！薄吨芏Y·天官·冢宰》：“以八則治都鄙?！编嵲]：“則，法也?！鳖愃频霓o例又見於王子午鼎銘，曰：“子孫是制。[35]”《禮記·曲禮上》：“越國而問焉，必告之以其制。”鄭玄注：“制，法度。”
黃君孟諸器銘末常見“子孫則永祜福”一語[36]，過去一般將其連讀，將“則”理解爲連詞，現(xiàn)在看來，可能不確。該句應斷讀爲“子孫則，永祜福”，“子孫則”，猶上述之“子孫是則”。黃夫人諸器銘文則多作“則永祜福”[37]，同樣的辭例又見於曾子沙瑚[38]，似亦應斷讀爲“則，永祜福”，“則”可能亦應如上述之理解，祗不過其前省略“子孫”而已。這可能是一種刻意的省減。
總之，這兩篇銘文，雖較簡短，但卻很有意義。以上祗是我們的幾點淺見，希望能起拋磚引玉之效。
附記：小文蒙林澐師、涂白奎先生審閱並提出修改意見，謹致謝忱！
[1]吳鎮(zhèn)烽：《商周金文資料通鑒》1.2版，第03026號。
[2]河南省文物研究所、河南省丹江庫區(qū)考古發(fā)掘隊、淅川縣博物館: 《淅川下寺春秋楚墓》，北京：文物出版社1991年10月，彩版四、圖版二九、三〇。
[3]安徽省文物管理委員會、安徽省博物館：《壽縣蔡侯墓出土遺物》，北京：科學出版社1956年12月，圖版七、八。
[4]吳鎮(zhèn)烽：《商周金文資料通鑒》1.2版，第12370、19502號；《古文字研究》第28輯，第325頁圖二。銘文圖片曾見於中央電視臺《見證·發(fā)現(xiàn)之旅》欄目“劫後寶藏”（CCTV.com，2007年11月6日）及《走近科學》雜誌（2007年第11期）?！锻ㄨb》所錄二器，實爲一器。
[5] 曹錦炎：《鳥蟲書銘文考釋（二則）》，載《古文字研究》第28輯，北京：中華書局2010年9月，第323頁；吳鎮(zhèn)烽：《商周金文資料通鑒》1.2版，第12370號。
[6]李零：《楚景平王與古多字謚——重讀“秦王卑命”鐘銘文》，《傳統(tǒng)文化與現(xiàn)代化》1996第6期，第23-27頁；又《“三閭大夫”考——兼論楚國公族的興衰》，載《文史》第54輯，北京：中華書局2001年6月，第11-24頁；巫雪如：《包山楚簡姓氏研究》，臺北：臺灣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學位論文（指導教師：周鳳五），1996年5月，第177-178頁；許全勝：《包山楚簡姓氏譜》，北京大學考古系碩士學位論文（考古學與博物館學，指導教師：葛英會），1997年5月，第31頁。
[7] 曹錦炎：《鳥蟲書銘文考釋（二則）》，載《古文字研究》第28輯，北京：中華書局2010年9月，第323頁。
[8]清華大學出土文獻研究與保護中心編：《清華大學藏戰(zhàn)國竹簡》（貳），上海：中西書局2011年12月，圖版，第45-46頁，釋文與注釋，第141頁。
[9]清華大學出土文獻研究與保護中心編：《清華大學藏戰(zhàn)國竹簡》（貳），上海：中西書局2011年12月，第142頁注釋〔6〕。
[10]參見王輝：《古文字通假字典》，中華書局2008年2月，第742-743頁；宋華強：《清華簡<繫年>“纂伐”之“纂”》，武漢大學簡帛研究中心網站，2011年12月21日，http://www.bsm.org.cn/show_article.php?id=1599。
[11] 鄒安：《周金文存》，廣倉學宭1916年石印本，三·四一。
[12] 集成5.2637。
[13] 集成5.2791。
[14]集成3.754-755。
[15] 有關“酓”可讀作“欽”的書證，可參見高亨纂著，董治安整理：《古字通假會典》，齊魯書社1989年7月，第229頁。
[16]集成3.980。
[17]集成10.5428、5429。
[18]集成5.2840。有關“慎”字的釋讀可參見陳劍：《說慎》，載《簡帛研究二〇〇一》，桂林：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1年9月，第207-214頁；周波：《中山器銘文補釋》，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站，2009年9月8日，http://www.gwz.fudan.edu.cn/srcshow.asp?src_id=899；蔡偉：《釋“聖”》，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站，2009年5月23日，http://www.gwz.fudan.edu.cn/srcshow.asp?src_id=796。
[19]馬承源主編：《上海博物館藏戰(zhàn)國楚竹書（八）》，上海：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5月，圖版，第40頁，釋文考釋，第174頁。
[20]荊門市博物館：《郭店楚墓竹簡》，文物出版社1998年5月，圖版，第51頁。
[21]湖北省荊沙鐵路考古隊：《包山楚簡》，北京：文物出版社1991年10月，圖版七二。
[22]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：《新蔡葛陵楚墓》，鄭州：大象出版社2003年10月，圖版一一四。
[23]馬承源主編：《上海博物館藏戰(zhàn)國楚竹書（三）》，上海：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12月，“圖版”，第123頁。
[24]曹錦炎：《鳥蟲書銘文考釋（二則）》，載《古文字研究》第28輯，北京：中華書局2010年9月，第323頁。
[25] 有關“命”字的字形可參見容庚：《金文編》，北京：中華書局1985年7月，第61頁。
[26]吳鎮(zhèn)烽：《商周金文資料通鑒》1.2版，第12370號。
[27]吳鎮(zhèn)烽：《商周金文資料通鑒》1.2版，第19502號。
[29]集成5.2837。
[30]集成8.4326。
[31]集成8.4341。
[33] 曹錦炎：《鳥蟲書銘文考釋（二則）》，載《古文字研究》第28輯，北京：中華書局2010年9月，第323頁。
[34] 曹錦炎：《鳥蟲書銘文考釋（二則）》，載《古文字研究》第28輯，北京：中華書局2010年9月，第324頁。
[35]參見集成5.2811；河南省文物研究所、河南省丹江庫區(qū)考古發(fā)掘隊、淅川縣博物館：《淅川下寺春秋楚墓》，北京：文物出版社1991年10月，第112、114、118、122、125頁，第116頁圖九四、117頁圖九五、119頁圖九七、120頁圖九八、121頁圖九九、123頁圖一〇〇、124頁圖一〇一。
[36]河南信陽地區(qū)文管會、光山縣文管會：《春秋早期黃君孟夫婦墓發(fā)掘報告》，《考古》1984年第4期，第302-332、348頁；花原：《信陽出土商周青銅器銘文介紹》，《中原文物》1991年第2期，第94-104頁；集成4.2497、9.4686、15.9636、16.9963、10104、10230。
[37]河南信陽地區(qū)文管會、光山縣文管會：《春秋早期黃君孟夫婦墓發(fā)掘報告》，《考古》1984年第4期，第302-332、348頁；花原：《信陽出土商周青銅器銘文介紹》，《中原文物》1991年第2期，第94-104頁；集成3.624、687、5.2566、2567、9.4687、15.9663、9664、9445、16.9966、9987、10122、10254、10355。
[38]集成9.4528、4529；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：《曾國青銅器》，北京：文物出版社2007年7月，438-439頁。
本文收稿日期為2012年6月1日。
本文發(fā)佈日期為2012年6月1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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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83黃錦前：郭莊楚墓出土競氏有銘銅器試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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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下聽泉 在 2012/6/3 14:31:57 評價道：第1樓
幾個意見供參考。1、所謂“建”字，當釋《說文》訓“目盡極也”的“𨔥”字。此字見于中山王兆域圖和睡虎地秦簡等。“𨔥期”當如何解釋待考。2、“酓哉不服”讀為“欽哉不服”，恐不可信，上下文并不是對“不服”者的教訓之辭。查原銘“哉”字當與《尹至》簡5、《尹誥》簡2整理者讀為“捷”之字為一字（下以～代替），“～”字復旦研究生讀書會認為當讀為“翦”。《尹至》簡5說“自西～（翦/捷？）西邑，戡（此字原作從宀從今聲）其有夏”，“～”與“戡”對文。看來本銘與“～（翦/捷？）”連言的“酓”字，似亦當讀為“𢦟/戡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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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下聽泉 在 2012/6/3 15:27:53 評價道：第2樓
月下聽泉:
幾個意見供參考。1、所謂“建”字，當釋《說文》訓“目盡極也”的“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體-方正超大字符集; FONT-SIZE: 10.5pt; mso-fareast-language: ZH-CN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宋體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宋體; mso-bidi-font-family:原文實讀“不”為“丕”，我前帖未看仔細。很抱歉。但“欽哉丕服”恐亦不能通。附正于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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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狐 在 2012/6/3 15:32:44 評價道：第3樓
所謂“建”字，釋“𨔥”當是~
——不知是否可以讀爲“盡”？“正月盡期吉辰”，即正月月底的吉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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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狐 在 2012/6/3 15:46:22 評價道：第4樓
“不貣”，銅器銘文經見?！柏枴保x作“忒”。馬王堆漢墓帛書甲本《老子·德經》：“爲天下式，恒德不貣?！蓖ㄐ斜尽独献印纷鳌斑薄！稌ず楣牎罚骸安肺澹加枚?，衍忒?！薄妒酚洝に挝⒆邮兰摇纷鳌把茇枴??！墩f文》：“忒，更也。”《詩·大雅·瞻卬》：“鞠人忮忒，譖始竟背?！泵珎鳎骸斑?，變也?！薄豆茏印ふ罚骸叭缢臅r之不貣，如星辰之不變?！?/SPA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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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忒”之“忒”，一般訓爲“差”吧？“差忒、差錯”之義？
《廣雅·釋詁四》：“忒，差也?！?/FONT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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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(zhàn)國時代 在 2012/6/3 15:54:27 評價道：第5樓
農歷月終稱“盡”，即大盡30天，小盡29天，今稱大小月是也。此又稱大小建，蓋民間以訛相傳。月盡即是晦日?！氨M期”可比較吳王光鑒“既字白期”，兩“期”字用法相同，都指月相所在的期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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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天 在 2012/6/3 17:38:09 評價道：第6樓
參照月下聽泉兄的意見，則是否讀為「卲事辟王酓，翦不服」。謝明文先生指出：「『召』不僅僅是『招來』、『請』之羲，而應當是包括“宴饗”等一系列後續(xù)的禮儀活勤。這也可從花東子卜辭言『速』時，常言舉行『酓』等禮儀活動得知?！梗?/SPAN>《〈大雅〉、〈頌〉之毛傳鄭箋與金文》頁31）。花東卜辭常見「速……酓」的用法（《殷墟花園莊刻辭類纂》283-284頁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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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(zhàn)國時代 在 2012/6/3 17:57:36 評價道：第7樓
“追孝屎嘗”可以讀“追孝/纘嘗”，追孝前人，繼承祭祀。
另，贊同月下聽泉兄“戡翦不服”的讀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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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(zhàn)國時代 在 2012/6/3 18:26:28 評價道：第8樓
“作鑄”后兩字，疑當讀為“薦彝”，薦字我曾有論述http://www.gwz.fudan.edu.cn/ShowPost.asp?ThreadID=1466，彝字原釋為鬲，字形不類，卻類似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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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狐 在 2012/6/3 21:12:30 評價道：第9樓
暫且不論能否讀爲“戡翦不服”
“酓”字是絕對不可能屬上讀的——
龏（恭）孝屎
（嘗），龏（恭）寺（持）明
（德），卲事辟王，酓哉不服，羕（永）保之用亯（享），孫=（子孫）是𢝔（則）。 -
小狐 在 2012/6/3 21:19:58 評價道：第10樓
標準的“交韻”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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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天 在 2012/6/3 22:38:36 評價道：第11樓
小狐:
暫且不論能否讀爲“戡翦不服”
“酓”字是絕對不可能屬上讀的——
龏（恭）孝屎
（嘗），龏（恭）寺（持）明（德），卲事辟王，酓哉不服，羕（永）保之用亯（享），孫=（子孫）是𢝔（則）。確實如此，6點多想刪帖子時，已經過時不能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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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墨翰林 在 2012/6/4 9:28:01 評價道：第12樓
不知春秋戰(zhàn)國時的楚地是否曆夏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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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天 在 2012/6/4 11:32:55 評價道：第13樓
壺銘“用”字原篆作
，此字是「木」吧，比對「朱」作
（岣嶁碑，《吳越文字彙編》77頁）可知。一種可能是「誤寫」。不過，「木」是明紐屋部；「用」是喻紐東部，韻部對轉。聲紐偶有相通的例證如《繫年》106「縵用」即「洩庸」，整理者說：「縵用，《左傳》作「洩庸」。洩，喻母月部；縵，明母元部，韻部對轉?！蛊渎曧崡l件與「木」讀為「用」相同。又史傑鵬先生〈釋郭店老子簡的“勃”字〉（090514）一文也有論證如下：但是舌音和唇音相通的現(xiàn)象也不是沒有的?！对娊洝ば⊙拧な轮弧罚骸爸僭噬欧?。”《漢書》“允”作“術”。《說文》的“
”，許慎云“讀若欻”，而“欻”字，《說文》又云“讀若忽”。這說明“”和“忽”讀音相近，既然“”的聲符“術”可以和“允”通假，那麼“允”（喻）也應該可以和“忽”（明）通假。 則銘文「木」或可讀為「用」。 , -
chicawent 在 2012/6/12 6:58:05 評價道：第14樓
正月建期，吉晨（辰）不貣（忒），競孫？也，乍（作）鑄
鬲。龏（恭）孝屎（嘗），龏（恭）寺（持）明（德），卲事辟王，酓哉不服，羕（永）保之用亯（享），孫=（子孫）是𢝔（則）。正月建期，吉晨（辰）不貣（忒），八字指作器的吉日吉時。
競孫二字是器主身分。
？也二字是器主之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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