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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麓秦簡《三十五年質(zhì)日》地理初探
(首發(fā))
蔣文
復(fù)旦大學(xué)出土文獻(xiàn)與古文字研究中心
岳麓書院藏秦簡中有一類內(nèi)容爲(wèi)《質(zhì)日》,這是一種以記事爲(wèi)主要功能的曆譜。其中三十五年質(zhì)日所抄寫的干支和記事內(nèi)容爲(wèi)秦始皇三十五年,簡文中出現(xiàn)了大量地名,整理者對其中部分做了簡單注釋,本文將在釋文注釋的基礎(chǔ)上進(jìn)行一些初步研究。首先,我們將三十五年質(zhì)日中的記事文字排入干支表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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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期 |
干支 |
記錄 |
日期 |
干支 |
記錄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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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廿四 |
癸丑 |
治銷 |
四月二十 |
戊寅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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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廿五 |
甲寅 |
治銷 |
四月廿一 |
己卯 |
治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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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廿六 |
乙卯 |
治銷 |
四月廿二 |
庚辰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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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廿七 |
丙辰 |
治銷 |
四月廿三 |
辛巳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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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廿八 |
丁巳 |
去南歸 |
四月廿四 |
壬午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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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廿九 |
戊午 |
宿□□留 |
四月廿五 |
癸未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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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一 |
己未 |
宿當(dāng)陽 |
四月廿六 |
甲申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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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二 |
庚申 |
宿銷 |
四月廿七 |
乙酉 |
歸宿麗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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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三 |
辛酉 |
宿箬鄉(xiāng) |
四月廿八 |
丙戌 |
宿戲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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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四 |
壬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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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廿九 |
丁亥 |
留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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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五 |
癸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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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三十 |
戊子 |
宿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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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六 |
甲子 |
宿鄧 |
五月初一 |
己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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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七 |
乙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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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二 |
庚寅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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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八 |
丙寅 |
宿臨沃郵 |
五月初三 |
辛卯 |
宿商街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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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九 |
丁卯 |
宿杏鄉(xiāng) |
五月初四 |
壬辰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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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十 |
戊辰 |
宿麗 |
五月初五 |
癸巳 |
宿□□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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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十一 |
己巳 |
宿□郵 |
五月初六 |
甲午 |
宿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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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十二 |
庚午 |
宿關(guān) |
五月初七 |
乙未 |
宿日土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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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十三 |
辛未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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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八 |
丙申 |
宿析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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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十四 |
壬申 |
宿博望鄉(xiāng) |
五月初九 |
丁酉 |
宿析治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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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十五 |
癸酉 |
宿康口郵 |
五月初十 |
戊戌 |
宿析治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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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十六 |
甲戌 |
宿高平鄉(xiāng) |
五月十一 |
己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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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十七 |
乙亥 |
宿戲 |
五月十二 |
庚子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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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十八 |
丙子 |
宿咸陽 |
五月十三 |
辛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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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十九 |
丁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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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十四 |
壬寅 |
宿環(huán)朢 |
下面我們依時間順序考察部分地名和地望。
銷
里耶簡、張家山簡等秦漢簡牘文獻(xiàn)中數(shù)見“銷”。銷地的地望曾有多位學(xué)者撰文討論,周振鶴先生指出銷在今湖北荊門以北之石橋驛與南橋之間[1] ;王煥林先生認(rèn)爲(wèi)是鍾祥境內(nèi)的“湫”[2] ;晏昌貴先生認(rèn)爲(wèi)銷縣位於今湖北天門市[3] ;黃錫全先生認(rèn)爲(wèi)“銷”可能讀爲(wèi)“郊”,即楚國的“郊郢”,在今湖北鍾祥。[4]
里耶簡J1 ○1652記載了銷的詳細(xì)位置:鄢到銷百八十四里,銷到江陵二百卌六里[5] ,江陵到孱陵百一十里,孱陵到索二百九十五里,索到臨沅六十里,臨沅到遷陵九百一十里?!酢跚陌賲c里。里耶簡提供的信息可以說是考證“銷”地地望最可靠的資料,完全可以根據(jù)此記載用軟件[6] 在地圖上較精確地定位。我們先以“江陵到孱陵百一十里”檢驗一下里耶簡記載的準(zhǔn)確度。秦代一里約相當(dāng)於415.8米,一百一十里相當(dāng)於45.738千米,在地圖上測量出江陵(中心點)到孱陵(中心點)的距離是45.1千米,大致相當(dāng)??梢娎镆喫涊d的里數(shù)是比較準(zhǔn)確的。鄢(即宜城)到銷百八十四里即76.5072千米,銷到江陵二百卌六里即98.1288千米,我們分別以鄢和江陵爲(wèi)圓心,以上述兩個數(shù)據(jù)爲(wèi)半徑畫兩個圓,相交點應(yīng)該就是銷的兩個最可能的地點,其中一個在臨沮東偏南13千米、今遠(yuǎn)安縣北面約10千米處附近,另一個在今鍾祥市東偏南約22.3千米處。
再來考察兩個地點哪個可能性更大。我們首先考慮的是地形因素,第一地點地處山區(qū),第二地點鄰漢水且在平原,從交通、農(nóng)業(yè)生產(chǎn)、生活的便利程度來看,顯然在第二地點附近建立聚落城邑的可能性更大。該地區(qū)新石器時期業(yè)已成陸地,附近發(fā)現(xiàn)的不少考古遺址文化堆積層時代從新石器[7] 一直延綿到商周,其中馬家寨遺址和謝家灣遺址[8] 中發(fā)現(xiàn)了東周時期的典型器物。第二地點往東往南,根據(jù)譚其驤先生的研究,在戰(zhàn)國中期《禹貢》寫作時代已由漢水所挾帶的泥沙填充成“雲(yún)夢土”,是可耕之地。[9] 說明該地區(qū)自古以來就有人類活動的痕跡,發(fā)展到周秦形成城邑也是比較合理的。[10]
簡文載銷在當(dāng)陽和箬鄉(xiāng)之間,箬(即文獻(xiàn)之鄀或若)的地望,舊有漢水東和漢水西兩說,銷和箬如有其一位於漢水東,從當(dāng)陽到箬鄉(xiāng)就必須渡過漢水,而兩地都在漢水西,當(dāng)陽到箬便可沿漢水而上無需橫渡,顯然此方案較優(yōu)。[11] 如果考慮到測距誤差,第二地點的實際位置本來就應(yīng)該再靠近連心線和公共弦的交點(即今荊門市北)一些,再結(jié)合《質(zhì)日》的記錄,我們認(rèn)爲(wèi)銷應(yīng)在漢水西岸、今鍾祥市和荊門市之間。
總之,此前關(guān)於銷地望的三種看法,天門說與這兩點距離過遠(yuǎn),最不可信,而周振鶴先生所說“石橋驛與南橋之間” 可能是最優(yōu)之選。

南
原整理者未注,大概以爲(wèi)此“南”指方向。頗疑“南”指地名。湖北江陵九店東周墓出土一件兵器(M168:7),銘文爲(wèi)“南君陽□之中戈”(《近出》四.1167),吳良寶先生指出此南君似應(yīng)爲(wèi)楚封君,封邑待考。 [12] 九店在江陵西北,南君的封地很可能就是這一帶。簡文記載官吏三月底從銷到南,“去南歸”應(yīng)該是指離開“南”地回到江陵,然後在四月初重新從江陵出發(fā)到當(dāng)陽。
杏鄉(xiāng)
杏鄉(xiāng)可能即文獻(xiàn)之杏聚。杏聚漢代屬南陽郡復(fù)陽縣,在今豫鄂邊區(qū),桐柏山南麓?!稘h書·地理志》:“復(fù)陽。侯國。故湖陽樂鄉(xiāng)?!睉?yīng)劭曰:“在桐柏下復(fù)山之陽?!薄独m(xù)漢書·郡國志》:“復(fù)陽,侯國。有杏聚?!?/P>
關(guān)
原注疑指武關(guān),在今陝西商洛西南丹江北岸。
疑此關(guān)指方關(guān)。春秋時楚國之方城域內(nèi)的繒關(guān),其地位於今河南方城縣?!肚G州記》曰:“襄陽舊楚之北津,從襄陽渡江,經(jīng)南陽,出方關(guān),是周、鄭、晉、衛(wèi)之道,其東津經(jīng)江夏,出平睪關(guān),是通陳、蔡、齊、宋之道?!痹ノ饔赏夥缴健⒎I降惹貛X東南山地組成,因被眾多南北向河流切割侵蝕,形成間斷起伏的山地丘陵。南陽盆地是一個碟狀盆地,白河、唐河、湍河、刁河等多條汗水支流在盆地中部呈扇狀相交,匯成唐白河南流至襄樊東北入漢江。盆地東北方城一帶有個斷陷,使南陽盆地不太費力就與黃淮平原相通。由於南陽與襄陽之間的通道並不寬闊,史稱“南襄隘道”。方關(guān)正是南襄隘道的出口之一,地理位置非常重要,且距離杏鄉(xiāng)、博望鄉(xiāng)、酈都不遠(yuǎn)。
郵
原缺釋?!班]”前一字似當(dāng)釋爲(wèi)“廣 ”。廣郵,可能即黃郵。在今新野東北?!独m(xù)漢書·郡國志》:“新野,有東鄉(xiāng),故新都。有黃郵聚?!?/P>
博望鄉(xiāng)
原注釋說地望不詳。
《史記·田敬仲完世家》“其後三晉之王皆因田嬰朝齊王於博望”之“博望”在今山東博平縣舊城西南,當(dāng)與簡文之 “博望”無關(guān)。史載“博望”置縣於漢代,《漢書·地理志》南陽郡領(lǐng)縣有“博望,侯國。莽曰宜樂?!薄蹲x史方輿紀(jì)要》卷五十一南陽府南陽縣有“博望城,在府東北六十里,漢縣,原南陽郡?!鼻胤饽嘤小安┩┯ ?,秦博望縣屬南陽郡,在今河南省方城縣西南,包括南陽縣、方城縣之一部分。[13] 我們一般所說的南陽郡之“博望”就是指此博望縣,而簡文中“博望鄉(xiāng)”明確是更低一級的地名,大概就是因爲(wèi)這個原因整理者注釋說地望不詳。其實“博望鄉(xiāng)”見載於《漢書·列傳第五十六》:“(何)武更爲(wèi)大司空,封氾鄉(xiāng)侯,食邑千戶。氾鄉(xiāng)在瑯邪不其。哀帝初即位,褒賞大臣,更以南陽犨之博望鄉(xiāng)爲(wèi)氾鄉(xiāng)侯國,增邑千戶?!焙苊鞔_博望鄉(xiāng)在犨縣。犨縣屬南陽郡,在葉縣西北,魯陽東南。
康口郵
原注釋說地望不詳。“口”一般是表示湖泊出口或河流下游的地名用字,“唐河”流經(jīng)南陽郡,頗疑“康”讀爲(wèi)“唐 ”,康口郵可能就位於唐河下游。該地區(qū)附近可能與之有關(guān)的地名古有“唐子鄉(xiāng) ”、“上唐鄉(xiāng)”,今有唐河縣,似可參考。[14]
商街郵
含“街”的地名有“五街”、“允街 ”、“樂街”、“灊街”等,商街或許與丹水畔的“商”地或南陽郡的“商密鄉(xiāng) ”有關(guān)。
鄉(xiāng)
原未釋。按當(dāng)釋爲(wèi)“鄾”,鄾鄉(xiāng),地望應(yīng)該在鄧東南,屬南陽郡?!蹲髠鳌坊腹拍暧谐焽浀挠涊d,提到“鄧南鄙鄾人”,至東漢此地還有“鄾聚”之地名。
我們將三十五年質(zhì)日中可以考定地望的地名及相關(guān)重要地點標(biāo)在地圖上,可以繪成如下一張圖:

可以看出,三十五年質(zhì)日涉及的地名不出內(nèi)史、南陽郡、南郡。其大致路線是三月底從銷回到江陵,四月自江陵北上,由秦楚大道(荊襄貢道)的支線經(jīng)銷到鄧,由鄧進(jìn)入南陽盆地,在南襄隘道一帶逗留。由於從博望鄉(xiāng)到鄭中間的兩個地名均無考,所以這段路線暫時沒有辦法確定。我們知道,以南陽盆地腹地宛附近爲(wèi)起點,達(dá)咸陽的路線主要有兩條,一支向西北,經(jīng)丹淅通道及武關(guān),入關(guān)中,達(dá)咸陽。另一支是經(jīng)方城缺口北上,入中原後與中原交通網(wǎng)連接到咸陽。[15] 考慮到博望鄉(xiāng)的位置,我們傾向於簡文記錄者由第二條路徑入關(guān),入關(guān)後經(jīng)鄭到達(dá)咸陽,在咸陽盤桓九天後,離開咸陽往東經(jīng)麗邑、鄭,五月可能是順丹水而下由關(guān)中回到南陽盆地,一路往南到鄾鄉(xiāng)後又再次向西北走,到析,整個旅行的終點是一個不知名的環(huán)望。
從古至今,關(guān)中經(jīng)南陽盆地到江陵,一直是溝通中原和江漢的重要通道,岳麓簡《三十五年質(zhì)日》同里耶簡一樣對研究秦朝交通網(wǎng)絡(luò)有著重要意義,本文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探索,一定存在不少淺陋錯疏之處,請諸位方家不吝批評指教。
2011年3月4日初稿
2011年4月4日改定
[1]《秦代漢初的銷縣——里耶秦簡小識之一》,簡帛研究網(wǎng),2003年12月1日。
[2]《里耶秦簡釋地》,《社會科學(xué)戰(zhàn)線》, 2004年第3期。
[3]《張家山漢簡釋地六則》,《江漢考古》, 2005年第2期。
[4]《湘西里耶地理木牘補議》,簡帛網(wǎng),2007年1月27日。
[5]《湖南龍山里耶戰(zhàn)國— 秦代古城一號井發(fā)掘簡報》(《文物》2003年第1期)作“銷到江陵二百卌里”。但據(jù)《里耶發(fā)掘報告》圖版,“二百卌里”當(dāng)為“二百卌六里”,已有學(xué)者注意並指出。
[6]本文所使用的地理信息系統(tǒng)軟件是mapinfo professional 7.0版本。
[7]文化類型主要包括:屈家?guī)X文化、大溪文化、龍山文化等。
[8]兩個遺址均位於鍾祥市東21公里的東橋鎮(zhèn)金店村,離第二地點不遠(yuǎn)。
[9]《雲(yún)夢與雲(yún)夢澤》,收入《長水集》,人民出版社, 2009年9月第一版。
[10]程少軒指出清華簡《楚居》“至宵囂(敖)酓鹿自焚徙居宵”之“宵”地有可能就是秦漢簡中多次出現(xiàn)的“銷”。說見復(fù)旦大學(xué)出土文獻(xiàn)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(wǎng)站文章評論http://www.gwz.fudan.edu.cn/Srcshow.asp? Src_ID=1353。
[11]關(guān)於這個問題的探討,可參陳偉《岳麓秦簡〈三十五年質(zhì)日〉“箬鄉(xiāng)”小考》http://www.bsm.org.cn/show_article.php?id=1431。
[12]吳良寶:《戰(zhàn)國楚簡地名輯證》133頁,武漢大學(xué)出版社,2010年。
[13]周曉陸:《秦封泥與中原古史》,《中州學(xué)刊》 2003年11月第6期(總第138期)。
[14]我們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,“康口”也有可能即“唐 ”的分書,類似岳麓簡《為吏治官及黔首》簡72第四欄“基”寫成 “
”且“亓”、“土”寫得很開,佔了兩個字的位置。如果這個想法成立的話,同篇的“日土郵”同樣有可能就是“圼(涅)”。
[15]可參陳偉《楚東國地理研究》,武漢大學(xué)出版社, 1992年。
本文收稿日期為2011年4月4日
本文發(fā)佈日期為2011年4月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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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33蔣文:岳麓秦簡《三十五年質(zhì)日》地理初探
博望鄉(xiāng)的地望有點可疑,因為“壬申”宿“博望”,“丙子”宿“咸陽”,中間只有四天的路程,“南陽”離“咸陽”太遠(yuǎn)了。筆者想起了一個地方,作者不妨考慮一下。張騫曾被封為“博望侯”,地點在陜西省漢中市城固縣。從城固到咸陽的路程差不多四天可以走到。我還沒有來得及去查,只是提供一個思路,也許不對。
關(guān)於博望侯,我們之前也有過考慮,結(jié)論是和地名之“博望”恐怕並沒有關(guān)係。顏師古說博望侯“取其能廣博瞻望”《史記》索隱:“張騫封號耳,非地名。小顏云‘取其能博廣瞻望’也。尋武帝置博望苑,亦取斯義也。”
也有不少人將南陽的博望和張騫聯(lián)繫在一起。張騫常年出使西域,而博望遠(yuǎn)在南陽郡,以此地作為采邑恐怕是不大合理的。其實漢代並不是所有的侯都有封邑,“博望侯”應(yīng)該只是一種榮譽。至於現(xiàn)在博望的張騫祠堂等等,大概都是後人附會。
此外,陝西省漢中市城固縣是傳說中的張騫故里,還沒有找到文獻(xiàn)證據(jù)證明此地是張騫封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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