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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清華簡九篇綜述》封二所刊《皇門》簡簡釋
（首發(fā)）
蘇建洲
彰化師大國文系
《文物》2010年第5期登刊了李學(xué)勤先生的一篇重要文章：《清 華簡九篇綜述》，[1] 文中將先前已披露過的清華簡第一冊中的九篇簡文[2]：《尹至》、《尹誥》、《程寤》、《保訓(xùn)》、《耆夜》、《金縢》、《皇門》、《祭公》、《楚居》做了更進一步的介紹，同時每篇簡文附上一支簡影（封二）。承蒙友人惠贈李先生文章，筆者有幸一覽清華簡的真跡。在拜讀李先生文章後，筆者想對文中未做考釋的《皇門》簡文做一簡單的討論，底下試說之：
首先，李先生文章並未明說每篇簡文附上一支簡影，當(dāng)然也未說明哪一支簡是哪一篇竹簡的內(nèi)容。但經(jīng)過比對之後，還是可以知道編號0664者應(yīng)該就是《皇門》簡。簡文內(nèi)容如下（請參見文末附圖）：
【弗】卹王邦王家[一]，隹（惟）俞（偷或醜）德用[二]。以
（愍？）求于王臣，弗畏，不恙（祥）[三]。不肯惠聖（聽）亡（無）辠之
（辭）[四]，乃隹（惟）不訓(xùn)（順）是（之）
（辭）[五]。我王訪良言於是[六] 0664
相對應(yīng)的今本【據(jù)《四部叢刊》影印明嘉靖二十二年章蘗刊本】，補足文意作：（依黃懷信先生斷讀）[3]
至于厥後嗣，弗見先王之明刑，維時及胥學(xué)于非夷。以家相厥室，弗卹王國王家，維德是用。以昏求臣，作威不祥，不屑惠聽，無辜之亂辭是羞于王。王阜良，乃惟不順之言于是。人斯乃非維直以應(yīng)，維作誣以對，俾無依無助。
王念孫《讀書雜誌‧逸周書》校改後（底下簡稱《王?！罚?，認為應(yīng)讀作：[4]
以昏臣作威不詳，不屑惠聽無辜之辭，乃維不順之辭是羞于王，王阜求良言，于是人斯乃非維直以應(yīng)，維作誣以對，俾無依無助。
【簡文簡釋】
[一 ]【弗】卹王邦王家：【弗】字依今本補。首字作
，與《周易》 38「卹」字作
同形，亦見於《周易》簡 42及《三德》簡16，可知釋為「卹」沒有問題。此外，簡本的「邦」，今本改為「國」。類似《孔子詩論》簡3的「邦風(fēng)」，後世改為「國風(fēng)」。
[二 ]隹（惟）俞（醜）德用：今本作「維德是用」。孫詒讓《周書斠補》曰：「『德』上當(dāng)有一字，而今本脫之，此上下文所言者皆惡德也。」[5]對照簡本來看，孫說是頗具卓識的。「俞」字作：
，比對 
（愈，《上博六‧用曰》簡4）、
（逾，《景公虐》2正）
可知確為「俞」，依文義可讀為「醜」。俞，余紐侯部；醜，透紐幽部，二者音近可通?！对?/SPAN>‧小雅‧斯干》：「無相猶矣」，《鄭箋》：「猶當(dāng)作瘉?！埂对?‧小雅‧鐘鼓》：「其德不猶」，《鄭箋》：「猶當(dāng)作瘉?！?[6]而「醜」從「酉」聲，可見俞、醜通讀沒有問題。此外，《說文》「牏」字云：「一曰（讀）若紐?！苟羔h」、「丑」聲音非常相近，此亦可以證明俞、醜可以通讀。「醜」常訓(xùn)為「惡」，[7]如《說文》曰：「醜，可惡也?！埂对?/SPAN>‧小雅‧十月之交》：「亦孔之醜」，毛傳曰：「醜，惡也。」 則「醜德」即「惡德」也。另一種考慮是讀為「偷」?！墩撜Z‧述而》：「則民不偷」，皇侃《疏》曰：「偷，薄也?！埂痘茨献?‧脩務(wù)》：「偷慢懈惰」，高誘注：「偷，薄也?！?/SPAN>[8]則「偷德」即「薄德」?！笎旱隆埂ⅰ副〉隆刮墨I均常見?！肝居帷康掠谩沟木涫揭嘁婌丁渡袝?/SPAN> 梓材》：「肆王惟德用」。
[三 ]以（愍？）求于王臣，弗畏，不恙（祥）：今本作「以昏求臣，作威不祥」。彼此有較大的差別?！锻跣！吩唬骸复宋念嵉瑰e誤，今改訂如左：以昬臣（昬臣二字連讀。下文『譬若匹夫之有昬妻』，注曰：『喻昬臣也』，是其證?！阂詴e臣』上有脫文。）作威不詳。不屑惠聽無辜之辭，乃維不順之辭是羞于王。」[9]王連龍先生則認為：「《王志》校訂此句為：『以昏臣作威不詳，不屑惠聽無辜之辭，乃維不順之辭是羞于王。 』王氏臆改原文，不足信據(jù)。按：『維慝[10]是用，以昏求臣』系對應(yīng)上文『 乃方求論擇元聖、武夫』而來。『以』、『乃』古通?！蹲髠?/SPAN>·襄公二十五年》引《書》：『慎始而敬終，終以不困。』《逸周書 ·常訓(xùn)》：『慎微以始而敬終，終乃不困。』『昏』，《尚書 ·牧誓》：『昏棄厥肆祀弗答。』偽《孔傳》：『昏，亂。』孫星衍《注疏》引王引之：『昏，蔑也。讀為泯。』亦通。」[11]
謹案：由簡文來看，王念孫的改訂確實不可據(jù)。但是「以昏求臣」讀起來很彆扭，將「昏」理解為亂也、蔑也似也難講通。筆者以為「」應(yīng)讀為「愍」，《史記‧屈原賈生列傳》：「離愍之長鞠 」，《正義》愍作惛。[12] 《史記‧晉世家》：「晉侯 緡」，《漢書‧古今人表》作「晉侯愍」。《容成氏》簡38「昏山是」，即「岷山氏」?！疙雇笐憽?，《說文》：「愍 ，痛也?！埂队衿?/SPAN>‧心部》：「愍，悲也。」《廣雅‧釋詁一》：「愍，愛也。」又「憂也」。[13]而文獻中論及官吏聽獄時，除所謂「聽獄執(zhí)中」外，也要求刑罰不可過濫，《左傳‧襄公二十六年》：「善為國者，賞不僭而刑不濫，賞僭則懼及淫人，刑濫則懼及善人，若不幸而過，寧僭無濫，與其失善，寧其利淫。無善人，則國從之。詩曰：『人之云亡，邦國殄瘁』，無善人之謂也。故《夏書》曰：『與其殺不辜，寧失不經(jīng)』。懼失善也，……古之治民者，勸賞而畏刑，恤民不倦，……將刑為之不舉，不舉則徹樂，此以知其畏刑也?！埂抖Y記‧王制》也說：「附從輕，赦從重」。故當(dāng)錯殺無辜時，君上或執(zhí)法者常感到哀愍，如：
《漢書‧宣皇紀(jì)》：「二年春正月，詔曰：《書》云『文王作罰，刑茲無赦』，今吏修身奉法，未有能稱朕意，朕甚愍焉?！?/SPAN>
《漢書‧刑法志》：「宣帝自在閭閻而知其若此，及即尊位，廷史路溫舒上疏，言秦有十失，其一尚存，治獄之吏是也。語在溫舒?zhèn)鳌?B>上深愍焉，乃下詔曰：『間者吏用法，巧文寖深，是朕之不德也。夫決獄不當(dāng)，使有罪興邪，不辜蒙戮，父子悲恨，朕甚傷之?！弧?/SPAN>
《後漢書‧光武帝紀(jì)上》：「三月乙未，大赦天下，詔曰：『頃獄多冤人，用刑深刻，朕甚愍之?？鬃釉疲骸盒塘P不中，則民無所措手足?！黄渑c中二千石、諸大夫、博士、議郎議省刑法。』」
《前漢紀(jì)‧孝宣皇帝一》：「治巫蠱事於郡邸獄， 憫曾孫之無辜。」
《前漢紀(jì)‧孝文皇帝紀(jì)下》：「周勃質(zhì)樸忠誠，高祖以為安劉氏者必勃也。既定漢室，建立明主。眷眷之心，豈有異哉。狼狽失據(jù)，塊然囚執(zhí)，俛首撫襟，屈於獄吏。豈不愍哉。」
所以官吏若有哀愍之心，可免冤獄的發(fā)生，如：
《後漢書‧蔡邕列傳下》：「於是下邕、質(zhì)於洛陽獄，劾以仇怨奉公，議害大臣，大不敬，棄市。事奏，中常侍呂強愍邕無罪，請之，帝亦更思其章，有詔減死一等，與家屬髡鉗徙朔方，不得以赦令除?！?/SPAN>
《後漢書‧黨錮列傳》：「滂乃慷慨仰天曰：『古之循善，自求多福；今之循善，身陷大戮。身死之日，願埋滂於首陽山側(cè)，上不負皇天，下不愧夷、齊?！?B>甫愍然為之改容，乃得並解桎梏?！?/SPAN>
以此觀之，簡文讀為「以愍求于王臣」，是說以哀愍之心來請求聽獄之臣秉中執(zhí)法，或說請求聽獄的執(zhí)法大臣有哀愍之心，「惠聽無辠之辭」。可惜這些官吏並沒有做到，故曰「弗畏，不祥。」這是說聽獄王臣不畏無辜之人的呼籲，這是國之不祥啊?！?B>弗畏不恙（祥） 」，今本作「作威不祥」，簡本「弗」訛成了今本「作」。其原因可推測如下：作為否定副詞「弗」有時可替換為「亡」，即「無」。如：
（1）盠駒尊（11.6011）：「王親旨盠駒賜兩。拜稽首，曰：王弗忘厥舊宗小子， 
皇盠身[14]……?！埂墩撜Z‧子張》：「子夏曰：『日知其所亡，月無忘其所能，可謂好學(xué)也已矣?！?/SPAN>」
（2）睡虎地秦簡《日書》甲種119正參「門」題下：「東門，是胃（謂）邦君門，賤人弗敢居，居之兇?！?/SPAN>《史記‧貨殖列傳》：「以物相貿(mào)易，腐敗而食之貨勿留，無敢居貴。」
（3）南齊武帝詔：「永思民瘼，弗忘鑒寐?！沽何涞墼t：「興言夕惕，無忘鑒寐。」 （方以智《通雅·釋詁》「監(jiān)寐假寐也或作鑒寐」條下）。[15]
而「無畏」一詞古籍確實也常見，如《逸周書‧武紀(jì)解》：「合同不得其位，無畏患矣?！?/SPAN>[16]《禮記‧表記》：「無畏而惡不仁者」等等。則簡文「弗畏」曾被抄寫為「亡（無）畏」，而古文字亡、乍（作）形近易混，有一段時間「亡」誤抄為「乍（作）」，進而也將下一字「畏」改讀為「威」，就變成「作威」了。最後，「恙」楚文字常見，可讀為「祥」，如《三德》簡 3「是謂不恙（祥）」，簡 11「不恙（祥）毋為」，簡文此處也不例外。
[四 ]不肯惠聖（聽）亡（無）辠之辭：今本作「不屑惠聽，無辜之亂辭是羞于王」。王念孫校本作「不屑惠聽無辜之辭」，對照簡本來看，《王校》近之。盧文弨《校定》曾指出：「不屑」，疑「不肯」之訛。[17]對照簡文來看，可謂真知灼見，令人佩服。簡文「肯」字作：
（《用曰》17簡）
字形亦見於《用曰》17簡，晏昌貴先生首釋為「肯」，正確可從。[18] 其次，「惠」字作：
（《郭店‧緇衣》簡4）
（馬王堆帛書《戰(zhàn)國縱橫家書》第133行）
經(jīng)過比對，可知應(yīng)釋為「惠」。其三，簡本「亡（無）辠之辭」，今本改為「無辜之辭」，《說文》曰：「辜，罪也?！罐f、辜二者除意思相近，字形也有訛誤的可能。
[五 ] 乃隹（惟）不訓(xùn)（順）是（之）（辭）：今本作「王阜良，乃惟不順之言于是。」王念孫校本作「乃維不順之辭是羞于王」，對照簡本來看，《王?！飞越?。首先，「乃隹（惟）」一辭，《尚書》極為常見，如《牧誓》云：「今商王受惟婦言是用，昏棄厥肆祀弗答，昏棄厥遺王父母弟不迪，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」?！改宋?，劉起釪先生譯做「而只是」。[19]依此可以翻譯簡文「不肯惠聖（聽）亡（無）辠之 （辭），乃隹（惟）不訓(xùn)（順）是（之） （辭）」為「不肯慈惠聆聽無罪之人的說詞，而只是（聽從）不合理之辭。」其中「不順」，是不合理的意思?！墩f文》：「順，理也。」《論語‧為政》：「六十而耳順」，邢昺《疏》：「順，謂不逆也。」[20]其次，「是」可讀為「之」?！稌?/SPAN>‧無逸》：「惟耽樂之從。」《漢書‧鄭崇傳》、《論衡‧語增》引之作是。此外【時與是】也常見通假，「時」從「之」聲。[21]
[六 ]我王訪良言於是：今本作「王阜良，乃惟不順之言于是。」王念孫校本作「王阜求良言」。首先，「我」字作：
可以比對
（《魯邦大旱》01）
（《柬大王》13） 
（《清華簡》1530、1494）
其中《清華簡》1530、1494比對簡文應(yīng)該是《尹誥》的內(nèi)文，文曰：「湯曰：『女告我履… …』?！埂肝彝酢?，《詩》、《書》均有這樣的說法，如《盤庚》：「我王來，既爰宅于茲」?！对?/SPAN>‧小雅‧節(jié)南山》：「昊天不平，我王不寧。不懲其心，覆怨其正?！埂对?‧大雅‧民勞》：「柔遠能邇，以定我王」。其次，「我王訪良言」，今本作「王阜良」，舊釋「阜」為「大也」顯然是不對的，所以《王?！凡艜恿恕盖蟆棺?。今本「阜」應(yīng)讀為「訪」。方，幫紐陽部；阜，並紐幽部。聲韻關(guān)係可參考《廣雅‧卷六上》：「翱翔，浮游也。」條下，王念孫《疏證》曰：「浮游、彷徉亦一聲之轉(zhuǎn)」。[22]「浮」是並紐幽部，「彷」，幫紐陽部。《說文》曰：「訪，泛謀也?！埂稜栄拧吩唬骸冈L，謀也?！埂队衿?‧言部》：「訪，問也?！?/SPAN>[23] 即廣泛地徵求意見，正合「訪良言」之義。《書·洪範(fàn)》：「王訪於箕子」、《詩·周頌·訪落》：「訪予落止」、《左傳·僖公三十二年》：「穆公訪諸蹇叔?！埂段倪x‧班固‧典引》：「屢訪羣儒」皆可參照。
◎附論：封二所附簡1736是《楚居》的內(nèi)容，其簡文內(nèi)容是：
徙居疆
（郢），王自
(蔡)[24] 復(fù)焉。柬大王自疆（郢）徙居藍（郢）[25]，藍（郢）徙居
（郢）[26]，（郢）復(fù)於
[27]，王大子以邦居（郢）以為處於
[1] 李學(xué)勤：〈清華簡九篇綜述〉《文物》2010年第5期51-57頁。
[2] 李學(xué)勤：〈兩千年後首見古文《尚書》〉，文匯報，2010年1月19日。
[3] 黃懷信、張懋鎔、田旭東：《逸周書彙校集注（修訂本）》上冊（上海：上海古籍出版社， 2007年）552-554頁。
[4] ﹝清﹞王念孫：《讀書雜誌》（南京：江蘇古籍出版社，2000年9月）15頁。
[5] 黃懷信、張懋鎔、田旭東：《逸周書彙校集注（修訂本）》552頁。
[6] 高亨、董治安編纂：《古字通假會典》（濟南：齊魯書社，1997年7月二刷）331頁。
[7] 宗福邦、陳世鐃、蕭海波主編：《故訓(xùn)匯纂》（北京：商務(wù)印書館，2004年3月初版二刷） 2347頁。
[8] 宗福邦、陳世鐃、蕭海波主編：《故訓(xùn)匯纂》（北京：商務(wù)印書館，2004年3月初版二刷） 143頁。
[9] ﹝清﹞王念孫：《讀書雜誌》（南京：江蘇古籍出版社，2000年9月）15頁。
[10] 引案：王先生認為原文「德」是「慝」之訛，對照簡文來看，不可從。
[11] 王連龍：〈《逸周書·皇門篇》校注、寫定與評論〉，復(fù)旦網(wǎng)，10.01.22， http://www.gwz.fudan.edu.cn/SrcShow.asp? Src_ID=1065。
[12] 高亨、董治安編纂：《古字通假會典》（濟南：齊魯書社，1997年7月二刷）153頁。
[13] 宗福邦、陳世鐃、蕭海波主編：《故訓(xùn)匯纂》（北京：商務(wù)印書館，2004年3月初版二刷）809頁。
[14] 這句話的考釋見李家浩：〈應(yīng)國爯簋銘文考釋〉《文物》 1999年第9期，83頁、陳劍：〈釋「琮」即相關(guān)諸字〉收錄於《甲骨金文考釋論集》（北京：線裝書局，2007年4月）291-292頁。
[15] 引自孟蓬生：〈師㝨簋「弗叚組」新解〉，復(fù)旦網(wǎng)，2009.02.25， http://www.gwz.fudan.edu.cn/SrcShow.asp?Src_ID=705。
[16] 黃懷信、張懋鎔、田旭東：《逸周書彙校集注（修訂本）》1087頁。
[17] 黃懷信、張懋鎔、田旭東：《逸周書彙校集注（修訂本）》553頁。
[18] 晏昌貴：〈讀《用曰》劄記一則〉，武漢簡帛網(wǎng)， 2007.07.27 http://www.bsm.org.cn/show_article.php? id=671。亦見晏昌貴：〈讀上博藏竹書〈用曰〉篇札記〉《「2007年中國簡帛學(xué)國際論壇」論文》（臺北：臺灣大學(xué)中文系主辦，2007.11.10～11）頁5、顧史考：〈上博楚簡〈用曰〉章解〉《「2007年中國簡帛學(xué)國際論壇」論文》頁37。
[19] 劉起釪：《尚書校釋譯論》（北京：中華書局， 2005年4月）第三冊1106頁。
[20] 宗福邦、陳世鐃、蕭海波主編：《故訓(xùn)匯纂》（北京：商務(wù)印書館，2004年3月初版二刷）2492頁。
[21] 高亨、董治安編纂：《古字通假會典》（濟南：齊魯書社，1997年7月二刷）404、407頁。
[22] ﹝清﹞王念孫：《廣雅疏證》（南京：江蘇古籍出版社， 2000年9月）192頁。
[23] 宗福邦、陳世鐃、蕭海波主編：《故訓(xùn)匯纂》（北京：商務(wù)印書館，2004年3月初版二刷）2108頁。
[24] 「蔡」地地望參看吳良寶：《戰(zhàn)國楚簡地名輯證》（武昌：武漢大學(xué)出版社，2010年3月）194頁。
[25]「藍郢」習(xí)見，如《包山》07「王
（廷）於藍
（郢）之遊宮」、《新蔡》甲三 297「王復(fù)於藍郢之歲」（亦見乙四54），地望參見吳良寶《戰(zhàn)國楚簡地名輯證》57-58頁。
[26]「朋郢」見《包山》165「
(丙)申，
(郢)人黃鯛」、 172「(郢)少司馬隀(陳)憖」。地望參見吳良寶《戰(zhàn)國楚簡地名輯證》59頁。
[27] 地名「
」見《包山》28「辛巳之日不
(將)
尹之
邑公遠(薳)
(忻)」、《包山》 106、116「
(陵)攻尹產(chǎn)」。地望參見吳良寶《地名輯證》149、191頁。
本文收稿日期為2010年5月30日
本文發(fā)佈日期為2010年5月3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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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75《清華簡九篇綜述》封二所刊《皇門》簡簡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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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間 在 2010/5/30 22:39:34 評價道：第1樓
【弗】卹王邦王家隹俞德用，與弗見先王之明刑維時句式相同。
俞，益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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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天 在 2010/6/8 9:49:25 評價道：第2樓
古文字亡、乍（作）形近易混，有一段時間「亡」誤抄為「乍（作）」，再補個例子
http://www.bamboosilk.org/Wssf/2002/yangzesheng03.htm
“既曰‘天也’，猶有怨言”評的是《鄘風(fēng)·柏舟》
楊澤生
…………
眾所周知，今本《詩經(jīng)》有不少訛字。《孔子詩論》6號簡“乍（作）兢唯人”是《周頌·烈文》中的句子，而今本作“無兢維人”，整理者指出“今本‘無’為傳抄之訛”，〔20〕就是典型例子。王顯先生曾作《〈詩·閟宮〉“三壽作朋”解》一文，證明傳本《詩·閟宮》“三壽作朋”的“作”是“亡（無）”之訛誤，也就是說，“三壽作朋”是“三壽無朋”之誤，〔21〕這是《詩經(jīng)》在傳抄過程中“乍（作）”和“亡（無）”互訛的例子。
…………
〔21〕 王顯：《〈詩·閟宮〉“三壽作朋”解》，中國社會科學(xué)院語言研究所古代漢語研究室編：《古漢語研究論文集》197－207頁，北京：北京出版社，1982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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