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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天回醫(yī)簡·治六十病》“狂楑”初考
（首發(fā)）
趙懷舟 王小蕓[1]
摘要：《天回醫(yī)簡·治六十病和齊湯法》第三十五病一二二簡內(nèi)“狂楑”一藥係首見，需要有所考證。我們初步認(rèn)為，它可能是《神農(nóng)本草經(jīng)·草部上品》中的“防葵”。《經(jīng)方小品》記載“房葵多服，令人迷惑，恍惚如狂”，多服有致幻作用的“房葵”疑即“狂楑”。
關(guān)鍵字：天回醫(yī)簡，治六十病，狂楑，防葵，致幻作用
2012年7月，成都地鐵3號線6標(biāo)段施工方在位於川陝路成都軍區(qū)總醫(yī)院對面一個施工工地進(jìn)行地鐵地下管網(wǎng)鋪設(shè)時，發(fā)現(xiàn)了三座西漢時期的木槨墓。在其中的M3墓中，出土了大量醫(yī)學(xué)竹簡，被稱為“天回醫(yī)簡”（或老官山醫(yī)簡）。經(jīng)過中國中醫(yī)科學(xué)院中國醫(yī)史文獻(xiàn)研究所、成都中醫(yī)藥大學(xué)、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、荊州文物保護(hù)中心的合作研究，2022年11月《天回醫(yī)簡》一書正式出版了?！短旎蒯t(yī)簡·治六十病和齊湯法》中出現(xiàn)的“狂楑”一藥，在傳世醫(yī)著中未曾出現(xiàn)，有必要對此略做考證。這味藥出現(xiàn)在“卅五身有疵傷”條文之內(nèi)。
1.《天回醫(yī)簡·治六十病》中的“狂楑”
《天回醫(yī)簡·治六十病和齊湯法》第三十五病原文如下：“【卅五】 身有疵
。取柳、楊、荊、藜枝葉，莝（剉）長寸，以水洎，三溫
而浴若洗之。亓（其）甚者，莝（剉）榖、柏支（枝）以益此四物者，並一二一，洗浴如前。亓（其）在手也，以黎（藜）蘆、巴叔（菽）、桔梗、蜀??（椒）、
闌（蘭）?、狂楑?，凡六物皆等，?（屑）之；以室山，凡三物以一二二□□，大如浚（酸）棗?。??（每）食先呻（吞）一垸（丸）乃食，一日呻（吞）三垸（丸）。欲亓（其）益也，莫（暮）臥復(fù)吞，自夬食芳脂，垸（丸）一二三
。已，￡藥湯，以手摩之?！お氈蠓Y<榖>若柏赤<亦>可。甚精，已試。息生=（生生）方。一二四”[2]
方其中“狂楑”一藥，古今本草醫(yī)書中未見，有待考證。
2.“狂楑”疑即《本經(jīng)·上品》之防葵
《神農(nóng)本草經(jīng)·上品藥》卷二：“十二 防葵 一名梨蓋。味辛，寒，無毒。治疝瘕，腸泄，膀胱熱結(jié)，溺不下，欬逆，溫瘧，癲癇，驚邪，狂走。久服堅骨髓，益氣，輕身。五臟虛氣，口乾，除腎邪。生川谷。三月三日採根，曝乾。中火者不可服，令人恍惚見鬼。”[3]
筆者案，《神農(nóng)本草經(jīng)》中“防葵”正文雖然載有主治“癲癇、驚邪、狂走”等精神失常疾病的內(nèi)容，但我們無法僅憑以上包含“狂走”字樣的記述，便將其與《治六十病》“狂楑”之名立即聯(lián)系起來。但《名醫(yī)別錄》的相關(guān)記載，卻為此種假設(shè)提供了一定的聯(lián)想空間。
《名醫(yī)別錄·上品》卷第一：“防葵 味甘、苦，無毒。主治五藏虛氣，小腹支滿，臚脹口乾，除腎邪，強志。中火者不可服，令人恍惚見鬼。一名房慈，一名爵離，一名農(nóng)果，一名利茹，一名方蓋。生臨淄，及嵩高太山少室。三月三日採根，曝乾?！?a href="#_ftn4" name="_ftnref4" title="">[4]
所謂“令人恍惚見鬼”正是古人對藥物致幻作用的典型描述，有致幻作用的藥物冠之以狂，勉強可以令人接受。其命名之法與益智仁、忘憂草、斷腸草、?草、睡菜、顛茄等相類。當(dāng)然有致幻作用的植物藥非止一種，即使限定在芳草類植物中依然如此。栗林杰先生指出：“導(dǎo)致發(fā)瘨發(fā)狂的具體芳草藥物，《名醫(yī)別錄》中多有記載，如雲(yún)實：‘見鬼精物，多食令人狂走?！槭垼骸嗍?，令人見鬼狂走。’防葵：‘中火者不可服，令人恍惚見鬼?！馆凶樱骸谷私⌒幸姽怼６嗍沉钊丝褡??！?a href="#_ftn5" name="_ftnref5" title="">[5]換言之，在《本經(jīng)》《別錄》時代，植物藥中有致幻作用、可與與狂、楑二字相應(yīng)者，似乎僅有防葵一種。這是我們初步認(rèn)為，《治六十病》中的“狂楑”有可能是指“防葵”（或作“房葵”）的本草層面依據(jù)。
《肘後備急方·治卒發(fā)癲狂病方第十七》卷三：“又方：末房葵，溫酒服一刀圭，至二三。身潤又小不仁為候?！?a href="#_ftn6" name="_ftnref6" title="">[6]筆者案，此單味藥之方與前引《本經(jīng)》、《別錄》文相參看，可以確知房葵小劑量屑末服可以治療癲狂癇驚諸疾，大劑量重用或傷火者則可能致人狂亂。《治六十病》使用狂楑一藥，不以之治癇驚狂疾，而以之療手之疕瘍。其入方之法係配合它藥屑末為丸。丸如酸棗大，晝?nèi)挂煌谭?。由多種藥物組成的方劑，強調(diào)諸藥配合，各有側(cè)重，協(xié)同為用，似亦不必每藥均具方之整體功效。這是我們初步認(rèn)為，《治六十病》中的“狂楑”有可能是指“防葵”（或作“房葵”）的處方層面依據(jù)。
除上文提到的相關(guān)文獻(xiàn)，歷史上記載防葵的文字非止一端。我們有必要做一擇要溫習(xí)，與前重復(fù)的文字一般不再收錄。以期對這味并不常用的藥物，有個相對宏觀的瞭解。
3.“防葵”關(guān)涉文獻(xiàn)的簡要溫習(xí)
《博物志·物類》卷四：“4·26魏文帝所記諸物相似亂真者……房葵似狼毒?！?a href="#_ftn7" name="_ftnref7" title="">[7]
《吳普本草·草木類》記載：“房葵《御覽》卷九百九十三
一名梁蓋，一名爵離，一名房苑，一名晨草，一名利如，一名方蓋。神農(nóng)：辛，小寒。桐君、扁鵲：無毒。岐伯、雷公、黃帝：苦，無毒。莖葉如葵，上黑黃。二月生根，根大如桔梗，根中紅白，六月華白，七月、八月實白。三月三日採根?！?a href="#_ftn8" name="_ftnref8" title="">[8]
《小品方·治邪狂顛諸方》卷第五：“治鬼魅，四物鳶頭散方。
東海鳶頭是由跋 黃牙石又名金牙 莨菪 防葵各一分
右藥搗下篩，以酒服方寸匕。欲令病人見鬼，增防葵一分；欲令知鬼主者，復(fù)增一分，立有驗。防葵、莨菪並令人迷惑慌惚如狂，不可多服。（輯自《外臺》卷十三）”[9]
《小品方·述用本草藥性》卷第十一：“防葵多服，令人迷惑，恍惚如狂。（輯自《本草綱目》卷十七）”[10]
《雷公炮炙論·防葵》上卷：“[雷公云]凡使，勿誤用狼毒，緣真似防葵，而驗之有異，效又不同，切須審之，恐誤疾人。其防葵在蔡州沙土中生，採得二十日便蚛，用之唯輕為妙。凡欲使，先須揀去蚛末，后用甘草湯浸一宿，漉出，暴乾，用黃精自然汁一、二升拌了，土器中炒令黃精汁盡?！?a href="#_ftn11" name="_ftnref11" title="">[11]
《本草經(jīng)集注·序錄》卷第一：“房葵毒，用葵根汁解之?！?a href="#_ftn12" name="_ftnref12" title="">[12]（筆者案，此條尚志鈞校語曰：《大觀》、《政和》注云：“按防葵《本經(jīng)》無毒，試用亦無毒，今用葵根汁，應(yīng)是解狼毒浮者爾。臣禹錫等謹(jǐn)按《蜀本》云：‘防葵傷火者不可服，令人恍惚，故以解之。’”）
《本草經(jīng)集注·草木上品》卷第三：“防葵 味辛、甘、苦，寒，無毒。主治疝瘕腸洩，膀胱熱結(jié)，溺不下，咳逆，溫瘧，癲癇，驚邪狂走。治五藏虛氣，小腹支滿，臚脹，口乾，除腎邪，強志。久服堅骨髓，益氣，輕身。中火者不可服，令人恍惚見鬼。一名梨蓋，一名房慈，一名爵離，一名農(nóng)果，一名利茹，一名方蓋。生臨淄川谷，及嵩高、太山、少室。三月三日採根，曝乾。
北信斷，今用建平間者，云本與狼毒同根，猶如三建，今其形亦相似，但置水中不沉爾，而狼毒陳久亦不能沉矣。（《大觀》卷六、《政和》一五五頁）”[13]
《新修本草·孔志約序》卷第一：“防葵、狼毒，妄曰同根。”[14]
《新修本草·草部上品之上·防葵》卷第六：“【111】防葵，味辛、甘、苦，寒，無毒。主疝瘕腸泄，膀胱熱結(jié)，溺不下，咳逆，溫瘧，癲癇，驚邪狂走。療五臟虛氣，小腹支滿，臚脹，口乾，除腎邪，強志。久服堅骨髓，益氣輕身。中火者不可服，令人恍惚見鬼。一名梨蓋，一名房慈，一名爵離，一名農(nóng)果，一名利茹，一名方蓋。生臨淄川谷，及嵩高、太山、少室。三月三日採根，曝乾。
北信斷，今用建平間者，云本與狼毒同根，猶如三建，今其形亦相似，但置水中不沉爾，而狼毒陳久亦不能沉矣。[謹(jǐn)案]此藥上品，無毒，久服主邪氣驚狂之患。其根葉似葵花子根，香味似防風(fēng)，故名防葵。採依時者，亦能沉水，今乃用枯朽狼毒當(dāng)之，極為謬矣。此物亦稀有，襄陽、望楚、山東及興州西方有之。其興州採得，乃勝南者，為鄰蜀土也。”[15]
《素問·腹中論篇第四十》卷第十一記載：“帝曰：夫子數(shù)言熱中消中，不可服高梁芳草石藥，石藥發(fā)瘨，芳草發(fā)狂?！唬悍蚍疾葜畾饷?，石藥之氣悍，二者其氣急疾堅勁，故非緩心和人，不可以服此二者?！蓖醣ⅲ骸笆帲⑷橐?；芳草，濃美也?！笨路陼r指出：王注中“濃美”的“美”字是錯字，應(yīng)作“果”?！皾夤本褪恰胺揽?sup>[16]。
《張仲景五臟論》：“防葵為輕唯上，狼毒為重唯佳?！?sup>[17]
《太平聖惠方》卷第四十八：“（07242）治積聚心腹脹如鼓者，宜服狼毒圓方：
狼毒四兩，剉碎，醋拌炒乾 附子三兩，炮裂，去皮臍 防葵三兩
右件藥搗羅為末，煉蜜和搗三二百杵，圓如梧桐子大，每于食前以粥飲下五圓，以利為度?！?sup>[18]
《本草圖經(jīng)·草部上品之上·133防葵》卷第四：“防葵，生臨淄川谷及嵩高、少室、泰山。蘇恭云：襄陽、望楚、山東及興州西方有之。其興州採得，乃勝南者，為鄰蜀土也。今惟出襄陽，諸郡不聞有之。其葉似葵，每莖三葉，一本十?dāng)?shù)莖，中發(fā)一幹，其端開花，如蔥花、景天輩而色白；根似防風(fēng)，香味亦如之。依時採者，乃沉水。陶隱居云：與狼毒同根，但置水不沉耳。今乃用枯朽狼毒當(dāng)之，極為謬矣。三月三日採。六月開花即結(jié)實。採根為藥。（《大觀》卷六頁43，《政和》頁155，《綱目》頁947）”[19]
以上簡單羅列晉魏以訖唐宋關(guān)于防葵或房葵的相關(guān)記載，諸家學(xué)者遞相闡釋點明了其生境主治、氣味功用，乃至植株華葉子根之形態(tài)特點等內(nèi)容。為考證其來源品種提供了較為客觀的基礎(chǔ)信息，《證類本草》《本草綱目》等書還摹繪或仿繪了其藥圖。然而本品由于臨床上應(yīng)用不廣，所以對其品種的確定仍然存在一些分歧，有待進(jìn)一步工作的繼續(xù)展開。現(xiàn)在羅列較為常見的說法如下，以供參考。
4.“防葵”來源品種的各家探索
4.1傘形科植物濱海前胡說
《中華本草》第5冊：“5191濱海前胡《新華本草綱要》
[異名]防葵《青島中草藥手冊》。
[品種考證]日本學(xué)者誤將本種訂名為防葵，國內(nèi)文獻(xiàn)多有引用?？挤揽驾d于《本經(jīng)》。宋《本草圖經(jīng)》載：‘今惟出襄陽，葉似葵，花似蔥及景天，根如防風(fēng)?！瘬?jù)此記載，防葵似為傘形科植物，但決非濱海前胡。
[來源]為傘形科植物濱海前胡的根。
[原植物]濱海前胡Peucedanum japonicum Thunb.又名：防風(fēng)《臺灣藥用植物志》。”[20]
日本學(xué)者的相關(guān)文獻(xiàn)可能是指1928年臺灣博物學(xué)會出版的《臺灣植物名彙》（1928，Syuniti Sasaki，List of Plants of Formosa，Ⅰ-ⅩⅩⅥ，562p；The Natural History Society of Formosa，Taihoku[Taibei].），該書318頁[21]在本藥拉丁文名下提示的日文信息似是：牡丹-人薓、牡丹-防風(fēng)、浜防風(fēng)；中文信息則是：防風(fēng)。彭佳嶼、北部、火燒島等?！杜_灣植物名彙》一書的作者是佐佐木舜一。“佐佐木舜一（1888-1961），日本占領(lǐng)臺灣時，對臺灣植物資源調(diào)查重要的植物學(xué)者之一，足跡遍及全臺及離島；發(fā)表相關(guān)文章不下數(shù)十篇。”[22]
許響、李紅芳研究指出：“經(jīng)我國學(xué)者對濱海前胡的化學(xué)成分及藥理作用系統(tǒng)研究表明，濱海前胡與藥典收載正品前胡的主要成分并無明顯差異，可作為正品前胡的代用品?！?/span>[23]
《臺灣植物名彙》書封及318頁（局部）書影（圖片源自典藏臺灣網(wǎng)站digitalarchives.tw）
4.2傘形科植物短毛獨活說
1997年甘肅省金昌市藥品檢驗所陶耀武、甘肅省藥品檢驗所宋平順撰文指出：“本草記載防葵的原植物應(yīng)為短毛獨活Heracleum moellendorffii，目前，國內(nèi)普遍以‘牛尾獨活’為名藥用，主產(chǎn)于甘肅、四川等省區(qū)。古代防葵的同名異物的大戟科植物Euphorbia sp.該品與狼毒功效，形狀相近，常做狼毒應(yīng)用，由此造成了防葵與狼毒的混淆。”[24]筆者案，陶文所謂大戟科植物Euphorbia sp.指?茹，與防葵“一名利茹”的別名讀音相近。
2000年中國中醫(yī)研究院謝宗萬研究員主編《本草綱目藥物彩色圖鑒》一書指出：“315（17.04）防葵【原植物】短毛牛尾獨活Heracleum moellendorffii Hance（傘形科）?！酒贩N考證】防葵首載于《神農(nóng)本草經(jīng)》上品，《綱目》列入卷十七草部毒草類。蘇頌《本草圖經(jīng)》云：‘今惟出襄陽地，他郡不聞也。其葉似葵，每莖三葉，一本十?dāng)?shù)莖，中發(fā)一幹，其端開花，如蔥花、景天輩而色白，六月開花即結(jié)實。根似防風(fēng)，香味亦如之?！顣r珍云：‘唐時隴西成州貢之。蘇頌所說，詳明可據(jù)。’李時珍對其形態(tài)雖未加描述，但他同意蘇頌之說。參照《本草圖經(jīng)》及《綱目》之‘襄州防葵’圖，認(rèn)為今之短毛牛尾獨活即古之防葵。過去日本文獻(xiàn)多考訂為Peucedanum japonicum Thunb.，實誤?！?a href="#_ftn25" name="_ftnref25" title="">[25]
4.3大戟科地錦草和斑地錦說
2017年安徽中醫(yī)藥大學(xué)王德群教授主編《神農(nóng)本草經(jīng)圖考》一書指出：“53防葵……觀其藥性，地錦草，味辛，性平，主治痢疾、泄瀉，小兒傷食泄瀉和疳積羸弱、利小便、尿路感染，這與防葵‘味辛，寒。主疝瘕，腸泄，膀胱熱結(jié)溺不下’十分接近。另外，地錦草還能清熱解毒，利濕退黃，活血止血，治黃疸、咯血、吐血、乳汁不下、跌打腫痛及熱毒瘡癤；地錦草分布廣泛，資源豐富，一直是民間常用的方便有效之藥，考為防葵，是再度啟用之一味久已埋沒之神農(nóng)上品良藥也。
來源分布 防葵源于大戟科植物地錦草Euphorbia humifusa Willd.和斑地錦E. maculata L.的全草。地錦草除粵、桂外，分布于全國，多自產(chǎn)自銷。斑地錦分布于全國，主產(chǎn)于華東地區(qū)，銷蘇、浙、魯、申等地?！?a href="#_ftn26" name="_ftnref26" title="">[26]
小結(jié)：《經(jīng)方小品》中明確記載“防葵……令人迷惑，慌惚如狂，不可多服?！蔽覀儚乃幟米痔卣?、致幻作用特點相給合的方法入手分析，初步認(rèn)為《天回醫(yī)簡·治六十病和齊湯法》第三十五病一二二簡中的“狂楑”一藥疑即“防葵”。防葵一藥首載于《神農(nóng)本草經(jīng)》一書，少量用可以已狂，過用誤用則致狂。當(dāng)然此藥破堅積、主疝瘕腸泄、臚脹口乾、溺不下、欬逆溫瘧等效用也不應(yīng)被忽視?！吨瘟 返谌宀∮梅揽浜纤幮寄橥柚委熢谑种H瘍。雖經(jīng)檢索，暫未見此藥治療疵傷的歷史文獻(xiàn)記載，是本文不足之處?！吨瘟 返谝徊《缓?，“房葵”寫作“方葵”，其文曰：“·亓（其）一曰：取方（房）葵四，蜀??（椒）四，細(xì)辛、勺（芍）藥、二一”[27]。對於出土簡帛文獻(xiàn)，字形辨認(rèn)是進(jìn)一步考證的基礎(chǔ)，《天回醫(yī)簡》整理組扎實的基礎(chǔ)性工作，為相關(guān)考證得以順利展開掃除了許多障礙。由於“狂楑”一藥到目前為止僅此一見，本文僅是提供一種可能的釋讀方案；希望有學(xué)者提出更好的方案；更期盼將來有新的證據(jù)出現(xiàn)，使這個藥物的真實面目早日水落石出。
致謝：在文章撰寫過程中得到成都中醫(yī)藥大學(xué)國際教育學(xué)院和中浚教授、成都大學(xué)醫(yī)護(hù)學(xué)院楊華森教授的鼓勵、指正，專致謝忱。此外，閆淑珍、倪艷、邱浩、姜燕、袁開惠、馬慧敏、盧海燕、郭琲婷等老師和同學(xué)均為本文的寫作提供了重要的幫助，一并致謝！
《治六十病和齊湯法》21簡（局部）、122簡（局部）圖影
（見《天回醫(yī)簡（上）》P199、P209）
本文收稿日期為2023年5月1日
本文發(fā)布日期為2023年5月6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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